任的。"
"對，你去承擔，跟我沒有關系。"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有我很久沒有見過的東西，有點像是委屈。
"你現在表現得太冷靜了，這讓我很不安。"
我想了一下，覺得這句話說得挺奇怪的。
"你是說，你希望我哭，或者鬧，或者崩潰？"
他沒有回答。
"林承志，我認識你之前，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城市待了四年，從翻譯兼職做到獨立接單，攢錢付了首付，貸款買了這套房子。認識你之后，我把大部分時間用在了家里，用在了我們兩個人身上。"
我頓了一下。
"我現在表現得冷靜，是因為我忽然發現，我從來沒有真正依賴過你。"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你明天去把你的東西整理一下，能搬走的先搬走，剩下的等律師那邊手續完成了再說。"
他坐了很久，最后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把水杯端回書房，打開電腦，接了一個新訂單。
是一份合同翻譯，英譯中，截止時間明天早上。
我調整了一**燈角度，打開文檔，把第一行打進去。
門開了又關了，臥室里有收拾東西的聲音。
我沒有停下來。
沈曉那天晚上發來一條消息。
"苗苗，你還好嗎？"
我回了她。
"好。比你以為的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個問號。
"你確定？"
"確定。沈曉，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們律所，有沒有缺翻譯的？我的業務方向是商業合同和法律文件，我的證書有……"
我把證書目錄發給了她。
沈曉回復的速度慢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我知道她在認真看。
然后她發來四個字。
"你認真的？"
"認真的。"
"那我明天幫你問一下合伙人。"
我把文檔繼續往下翻，開始處理第二段。
沈曉又發來一條消息。
"苗苗，你知道我為什么覺得你沒事嗎？"
"為什么？"
"因為你在考慮下一步了。真正垮掉的人，不會在這時候想下一步。"
我看著這句話，想了一下，沒有回復她。
但我把臺燈再調高了一點，繼續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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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曉幫我問了律所那邊，合伙人說可以約面談。
律所叫嘉衡，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是這個城市里規模不算最大但在商業合同領域口碑不錯的一家。
我約了面談，帶了證書原件，帶了以往的項目記錄，以及兩份我自己選出來覺得難度最高的樣本翻譯稿。
面談的人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姓陳，叫陳思淼，四十歲出頭，說話直接，問我做了多久、接過什么類型的單子、最高難度的文件是什么。
我一一回答了。
她把我的樣本稿拿起來翻了幾頁，放下，看了我一眼。
"你的中文表達比我見過的大多數翻譯好，這一點對法律文件很重要，很多技術翻譯忽略中文的準確性。"
"謝謝。"
"但我們這邊的工作量比外面接單要大，時間也更緊，你能適應嗎？"
"可以。"
她沉默了一下，問了我一個與工作無關的問題。
"你現在怎么來的？"
"開車。"
"有沒有固定的居住地？"
我停了一下，明白她在問什么。
"正在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但不會影響工作，我可以保證這一點。"
她看了我兩秒，點了點頭。
"好。先試用兩個月，從下周一開始，你來我們這邊。"
我應了。
回到車里，我給柏向文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我近期的****沒有變，如果有進展隨時可以聯系我。
他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我給沈曉發了消息。
"談成了。"
她回了一長串感嘆號，末尾加了一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
我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發動車子，往家里開。
路上經過錦繡苑那條街，我沒有刻意繞，直直開過去，從小區門口旁邊穿過，沒有停，沒有慢下來。
到家之后，林承志的那雙鞋已經不在鞋柜了。
我走進臥室，他那邊的床頭柜清空了，衣柜里他那側的衣服少了一半。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把臥室里的燈打開，看了一圈，站起來，拉開簾子，打開窗戶透了一會兒氣。
沈曉又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