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這種事……是**的私事，我們不好插手吧。"
小姑："青青啊，**年紀大了，找個人陪也正常嘛。"
表舅："你別鬧了，鬧大了對你也沒好處。"
一圈電話打下來，沒一個愿意幫我。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事不對，是不想得罪我爸。
我爸手里有公司，有錢。
在錢面前，親情薄得跟紙一樣。
我最后一個電話打給何苗。
"苗苗，明天我爸要跟幾個親戚吃飯，商量唐甜搬進來的事。你來幫我撐場面，行不行？"
"明天？我明天可能有點事……"
"什么事？"
"公司加班。"
"你請半天假不行嗎？"
"我……盡量吧。"
她沒說"一定來"。
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
以前只要我說一句"需要你"，她放下什么都會來。
現在她說"盡量"。
這兩個字比任何拒絕都讓我難受。
廚房里的密談
親戚聚餐定在我家。
何苗沒來。
她發了一條消息：臨時有個會，實在走不開，對不起。
我沒回。
大伯、小姑、表舅都來了，客客氣氣地跟唐甜寒暄。
唐甜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笑起來露兩顆小虎牙，叫人叫得又甜又親："大伯好""小姑好""您就是表舅吧，志明哥經常提起您"。
八面玲瓏。
滴水不漏。
我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屋子人圍著她轉，像看一出荒誕劇。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我去廚房倒水。
經過走廊拐角，我聽見廚房里有人在說話。
兩個女人的聲音。
一個是唐甜的。
另一個，是何苗的。
何苗來了？
她不是說走不開嗎？
我貼在墻邊，豎起耳朵。
"……姐，那個事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這是何苗的聲音。
姐？
她管唐甜叫姐？
唐甜比我小一歲，何苗比我小兩歲。
何苗管她叫姐，怎么聽怎么像是很熟的樣子。
"行，那你先別讓她發現。"唐甜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她那個脾氣，發現了肯定要鬧。"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
她們在說誰？
不用猜。
說的就是我。
我推開廚房的門。
兩個人同時回頭。
何苗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但就一瞬間。
下一秒她笑了，"青青！我會開完了就趕過來了，想給你個驚喜。"
唐甜也笑了，"何苗來了就幫我切了個水果，我們聊了兩句。"
切水果？
案板上干干凈凈的，連水果的影子都沒有。
我看著何苗。
"你管她叫姐？"
何苗眨眨眼，"啊？"
"我剛才聽見了，你叫她姐。"
"你聽錯了吧，我叫她唐姐，就是客氣嘛，她比我大一點不是？"
說得真流利。
流利得像排練過。
"那你倆剛才在聊什么？說什么安排好了，什么別讓她發現？"
何苗的笑容凝了半秒，然后恢復正常。
"你想多了。我在說工作上的事，想幫唐姐介紹個產檢的醫生，還沒跟你說呢，怕你多心。"
介紹產檢醫生？
她什么時候跟唐甜這么貼心了？
唐甜站在一旁，一臉無辜地摸著肚子，沒說話。
我沒再追問。
不是我信了，是我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消失的截圖
我決定從唐甜身上找突破口。
這個女人的底細，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花了兩天時間，扒遍了唐甜的社交賬號。
她的朋友圈很干凈，歲月靜好的那種，喝茶、插花、看展。
但社交平臺上有一個同名的舊賬號，頭像模模糊糊，但五官對得上。
那個賬號的內容全是酒吧里的照片，濃妝艷抹，摟著不同的男人，文案是"今晚又嗨翻了""這位大哥請的酒不錯"。
發布時間是兩年前到一年前。
也就是說，唐甜在認識我爸之前，是在酒吧上班的。
我截了十幾張圖，存在手機相冊里。
等著合適的機會，一張一張甩到我爸臉上。
當天晚上，我把手機放在床頭充電，去洗了個澡。
回來的時候，手機的位置挪了一下。
屏幕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