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鎖,翻到相冊。
截圖沒了。
十幾張,一張不剩。
連最近刪除的文件夾都清空了。
我的手指尖發(fā)涼。
洗澡的這二十分鐘,誰動了我的手機?
我爸不會翻我手機,他連微信紅包都不會搶。
張姨八點就下班了。
唐甜今晚沒來。
家里只剩一個人。
何苗。
她今晚來找我"聊天",說要陪我說說話,怕我一個人悶得慌。
我沖下樓,何苗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苗苗。"
"嗯?"
"你碰我手機了嗎?"
她看了我一眼,搖頭,"沒有啊,我一直在這兒看電視。"
手機就在樓上。
她不上樓,怎么知道手機在哪兒?
可我沒證據。
我只有一肚子說不出的疑心。
那些截圖我沒有備份。
重新去找那個舊賬號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被注銷了。
巧不巧?
巧得讓人想罵臟話。
甜姐的備注
唐甜搬進來那天,我爸非要搞一個什么"家庭聚餐"。
其實就是宣誓**。
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進了顧家的門了。
大伯一家、小姑一家都來了。
何苗也來了,一早就到,幫著張姨布置餐桌,跑前跑后的,比在自己家還自在。
唐甜穿了一條紅裙子,描了淡妝,挽著我爸的胳膊從樓上下來。
我爸笑得合不攏嘴。
我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看著這一切。
"來來來,大家舉杯。"我爸端起酒杯,"甜甜以后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大家多多關照。"
大伯帶頭鼓掌。小姑跟著笑。表舅的老婆拉著唐甜的手說"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一口飯都沒動。
唐甜端著果汁站起來,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青青,我知道你不太接受我,但我會好好對**,也會好好對這個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真誠得跟演的一樣。
"你對這個家好不好,不是你嘴上說了算的。"我放下筷子。
"青青!"我爸瞪我。
"讓她說。"唐甜微微一笑,大度得很。
大伯打圓場,"行了行了,一家人嘛,慢慢磨合。"
我沒再說話。
飯局繼續(xù)。
酒過三巡,我起身去衛(wèi)生間。
路過玄關的時候,我看見何苗的包掛在衣架上。
她的手機從包里探出半截,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消息彈出來。
發(fā)消息的人備注名是"甜姐"。
內容我只看到了一句話的開頭:"那個事你別急,我這邊……"
后面的字被鎖屏擋住了。
甜姐。
不是"唐姐",是"甜姐"。
帶"甜"字。
這不是客氣的叫法,這是親近的叫法。
我忽然想起上次在廚房聽到的那聲"姐",想起我丟失的截圖,想起何苗那些不自然的反應。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抓起何苗的手機,走回餐廳。
"顧青青,你拿我手機干什么!"何苗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的手機?你怕什么?"
我用她的指紋解鎖。
別問我怎么按的,她午覺的時候我拿她手指試過一次。
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往上翻。
越翻越冷。
"甜姐,我跟顧叔提過了,他同意讓青青去省城。"
日期是兩個月前。
"那個舊賬號我?guī)湍阕N了,放心。"
日期是三天前。
"她手機里的截圖我刪干凈了,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日期是昨天。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氣的。
是寒的。
我抬起頭,看著何苗。
滿桌子的人都安靜了。
"你們認識多久了?"
何苗的臉白了。
唐甜的笑收了。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
我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何苗張了張嘴。
我爸的筷子掉在桌上。
大伯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何苗。"
我叫她的名字。
整個餐廳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何苗退了半步。
她的眼神閃了閃,嘴唇動了一下。
"青青,你聽我解釋……"
"那你解釋。"
我把手機翻到那條消息的界面,舉到她面前。
"
精彩片段
“菜場老楊”的傾心著作,顧青青何苗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導語我爸塞給我五萬塊錢和一張火車票,說是送我去省城進修。他那點小心思,我閉著眼都看得出來。我拿著學費吃遍了三個省,錢花光了,大搖大擺回了家。推開門的那一秒,我看見我最好的閨蜜何苗,正笑瞇瞇地給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削蘋果。她抬頭看見我,手里的刀頓了一下。"青青?你怎么回來了?"我怎么回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什么時候跟那個女人這么熟了?正文: 火車票與塊我爸把火車票拍在桌上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老頭沒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