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辰了?"
"公子,已經是第二日的晚上了。"
心里猛地一沉。
"她喝了嗎?"
老婦人放下碗,低著頭不看我。
"嬤嬤,你告訴我。"
"公子,您別再問了。"
我拽住她的袖子。
"她喝了沒有?"
老婦人嘆了口氣,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
"喝了。昨晚公子您昏過去之后不到一個時辰就喝了。"
我松開了手。
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了,不是疼,就是空了。
我的孩子。
我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還沒來到這個世上,就被親生母親殺了。
而我那時候正趴在她下了藥的魚旁邊,像條死狗一樣昏在地上。
"她現在在哪?"
"夫人回太師府了。說婚期提前了一天,有很多事要準備。"
提前了一天。
她殺了我們的孩子之后,嫌婚期來得不夠快。
我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手在抖。
"嬤嬤。"
"嗯?"
"她喝藥的時候……猶豫過嗎?"
老婦人沉默了很久。
"老奴沒親眼看到。可端藥進去的婢女說……夫人接過碗就喝了。一口氣,沒停。"
一口氣,沒停。
我靠在墻上,仰著頭看著房梁。
外面有人經過,笑笑鬧鬧地說著什么。
"太師府的喜帖發了三百份!整個上京有頭有臉的人家全請了!"
"還有還有,聽說鎮北侯用軍功換了一頂宮里的玉冠,給林公子大婚戴呢!"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玉冠?
可那些人已經走遠了。
我蹲在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
三年的日子像一場做到一半就碎了的夢。
不是她不給我留,是她根本就沒打算讓我清醒。
她在我最愛吃的魚里下了藥,讓我在最關鍵的時候醒不過來。
一口氣,沒停。
這四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整夜。
第六章
**天清早,老婦人給我端了粥和幾塊糕餅進來。
她看我一夜沒睡的樣子,嘆了口氣。
"公子,好歹吃兩口。不為別的,留著命才有指望不是。"
我就著水喝了兩口粥,嚼了半塊餅。
"嬤嬤,昨天我聽外面有人說,鎮北侯用軍功換了一頂宮里的玉冠?"
老婦人點了點頭。
"可不是嘛。聽說那頂玉冠原本是宮里給太子殿下備的。太子殿下三年前不知去了哪里,替他備的好些個物件一直封在內庫沒人動。鎮北侯去年打了一場勝仗,陛下龍顏大悅,他就勢求了這頂冠。"
"太子殿下杳無音信嘛,冠擱在庫里也是白擱。鎮北侯拿來給未來女婿用,陛下也就準了。"
我手里的粥碗穩了又穩。
那頂玉冠,我見過。
十五歲那年父皇親自帶我去內庫挑的,冠面鏤了九道云紋,內嵌十二顆**珍珠。
他說這是他**那年命人打造的,等我成婚時用。
"這冠只配戴在我兒頭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拍著我的肩膀,笑得很高興。
如今它要戴在林子衡頭上了。
那個踩碎我山茶花的男人。
我放下粥碗。
"嬤嬤,太子殿下這三年宮里就沒找到過他?"
老婦人搖頭。
"聽聞陛下派了上百個影衛,找了三年,年年都有人回報說在各地見過太子的身影,可每次核實都是空的。"
"不過也有人說,陛下和太子殿下有個暗號。只要太子殿下放出七色天燈,宮里的人就知道他在哪。"
七色天燈。
三年前我出宮的時候,父皇追到宮門口。
我甩了一句"我不回來了"就走了。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我的背影,最后喊了一嗓子:"安兒,若有一天你遇了難,放天燈。七色的。朕看到就來接你。"
我當時頭也沒回。
現在想想,他那聲音大概是抖著的。
我盯著窗外那一小截天。
七色天燈這東西不難做,難的是怎么讓人替我放上去。
我被關在這院子里,門窗全鎖著,外面有人看著,連一張紙條都遞不出去。
除非有人主動在大婚那天放天燈。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但很快壓下去了。
不急。
該找個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候說出來。
"嬤嬤,大婚那天有什么大的安排?"
老婦人想了想。
"排場可大了。太師府門前搭了十丈高的彩樓,請了城里最好的戲班子,說是要連唱三天三夜。上京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了
精彩片段
《種田三年她要嫁太師,亮明身份后她跪紅毯求饒》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阿安陸婉卿,講述了?我隱瞞太子身份,和陸婉卿在山腳下做了三年平凡夫妻。她懷了我孩子那天,我還滿山摘野杏。推門回來,她已換上了綢緞衣裳。"我和太師嫡子三日后成婚,我是鎮北侯嫡女。"我盯著她微隆的小腹:"那孩子呢?"她不看我:"太師府容不下來路不明的孩子。"后來她趁我昏睡,一口氣喝下了落子藥。我的骨肉還沒來到世上,就被親生母親殺了。在她眼里,我不過是個種田的窮書生,連做她孩子的父親都不配。可她不知道,滿上京城,配得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