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怎么辦？
我靠著墻坐著，腦子轉得很慢，但越轉越清醒。
方執白是謝家女婿，他有錢有人有資源，而我是外場臨時工，手里連一張完整的證明都沒有。
今晚他輸了，是因為謝知夏的態度出乎他意料。
但這種人，輸一次不會就此罷手。
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顧明先生，我是謝家法務部的陳律師，謝**讓我聯系您，說今晚的事需要一個正式說法，如果您有意愿，可以和我們談一談，時間由您定。"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一會兒。
關掉屏幕，放下手機。
木木翻了個身，把被子蹬開了一半，我替她重新掖好。
明天。
今晚先睡。
第二天一早，我送木木去***，繞回來接了組長電話。
組長的語氣很奇怪，有點小心。
"顧明，那個……昨晚的事，我大概知道了，錢濤他們幾個……"
"無所謂。"我說，"我還上班嗎？"
"上，當然上，你正常來就行，我給你補個假條……"
"不用，我今天有點事，明天來。"
掛了電話，我給陳律師回了消息，定在下午兩點。
見面地點是謝集團的法務室，在城北一棟寫字樓里。
陳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簡潔。
"謝**的意思，方先生昨晚指使人陷害您，這件事已經有監控證據，謝**愿意以謝家的名義，出面為您正名，同時追究方先生相關責任。"
"她想要什么？"我問。
陳律師停頓了一秒。
"她想見木木。"
我把手放在膝蓋上。
"見木木，做什么？"
"謝**說，親眼見一面，其他的事，由您決定。"
我看著窗外，城北這一帶高樓密集，陽光從樓縫里切進來，一條一條的。
木木五歲了。
她沒有媽**概念，也沒問過我。
但我清楚，這件事遲早要面對。
"好。"
我轉回來看著陳律師，"時間我來定。"
第六章 流言暗涌動
我沒有立刻安排見面。
先把錢濤的事處理了。
他煽動木木跑進宴會廳，讓一個五歲的孩子獨自穿過人群，他可能自以為只是一個惡作劇，但如果中間出了什么意外……
我去***做了筆錄，把昨晚木木的經過說了一遍。
**記錄下來，問我怎么處理。
我想了一下，說讓他們聯系錢濤談話就夠了。
不想把這件事變得更麻煩。
但我讓陳律師那邊把這個情況也發給了方執白，順便加了一句：如果他認為昨晚的事可以就此揭過，那他最好確保今后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陳律師發來回復，說方先生表示明白了。
明白了。
我看著這三個字，沒什么感覺。
方執白不會就此罷手，我知道。
只是現在，他需要緩一緩。
這幾天，我照常去上班，中午去接木木，晚上做飯，給她講故事，等她睡著。
生活的節奏沒變，但有些東西在底下慢慢松動。
謝知夏發過來一條消息，很短。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出具書面證明，說明當年的財務往來，以及那筆錢的去向。"
我回了一個字："好。"
她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
"木木……她健康嗎？"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放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
"很好。"
兩個字發出去，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這扇門，我不打算現在開。
但我也攔不住它一直關著。
周五下午，我提前半小時去***接木木。
站在門口等，旁邊幾個家長聚在一起說話。
其中一個女人看了我一眼，朝另一個湊過去，聲音壓低了，但還是傳過來。
"就是他，顧明，單親爸爸，前幾天在謝老**的壽宴上當服務員，結果……"
另一個接道："我也聽說了，好像被人冤枉偷手表，后來監控證明是假的。不過流言嘛，你懂，總有人覺得……"
鈴聲響了，孩子們陸續涌出來。
木木一眼看見我，跑過來，仰起臉，笑得很亮。
"爸爸今天早來了！"
"嗯。"我彎腰把她抱起來，"今天***有沒有什么事？"
"有！"木木很認真地說，"今天豆豆把我的橡皮拿走了，我讓他還，他不還，然后老師讓他罰站。"
"然后呢？"
"然后他哭了，然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