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給老孫打電話。
“孫叔，我家協議等我回來再簽?！?br>老孫說：
“行，涉及你份額，肯定得本人簽。”
我又給我媽發微信：
拆遷協議我本人回來簽，任何材料不要代簽。
她沒回。
我以為她又在賭氣。
第二天晚上，周耀庭給我打電話。
“姐，你什么時候回來？”
“周五。”
“能不能提前？”
“不能，項目會走不開?！?br>他沉默幾秒。
“那協議先簽了吧，后面再說?！?br>我直接拒絕。
“不行?！?br>“村里排隊很緊，錯過這一批，錢到賬會晚?！?br>“晚就晚?！?br>他有些急：
“姐，你怎么這么軸？”
“這是原則。”
他忽然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怕我們吞你錢？”
我沒說話。
他冷笑：
“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我心里不安。
立刻給老孫發消息：
孫叔，我家任何涉及我權益的協議，請務必等我本人回來簽。
老孫回：
放心，原則上要本人簽。
原則上。
這三個字，后來成了整件事里最刺眼的字。
周五下午，我從**回來。
剛出**站，就接到村里一個鄰居嬸子的電話。
“南喬，你家拆遷協議簽完了？”
我心里一緊。
“誰簽的？”
“**和你弟啊?！?br>“我看他們昨天還在村委門口拍照，說馬上拿錢了?！?br>我拎著行李箱，站在人來人往的出站口。
后背一下冷了。
“嬸子，你看見我簽字了嗎？”
“沒啊。”
“但**說你不要了?！?br>“說你在城里有房，看不上這點錢。”
我當即改簽，直接回東河村。
到村委時，已經傍晚。
辦公樓快下班。
我找到老孫。
他看到我，臉色有些不自然。
“南喬，你回來了？”
“協議呢？”
他頓了一下。
“**他們昨天辦了?！?br>我把行李箱停在他面前。
“我本人沒簽，怎么辦的？”
老孫嘆了口氣。
“**拿了你簽字的放棄承諾書。”
“還有***復印件?！?br>“說你工作忙，授權她**?！?br>我眼前一陣發黑。
“我沒有簽?！?br>老孫愣了。
“什么？”
“我說，我沒有簽過任何放棄承諾書。”
他臉色變了。
“你確定？”
“確定?！?br>我打開手機，調出**會議簽到表。
“簽字日期那天，我在**。”
“下午三點到六點，會議全程簽到?！?br>“**票、酒店記錄、現場照片都有。”
老孫皺眉，立刻帶我去了檔案室。
他從柜子里取出一份檔案袋。
封口處蓋著東河村委章。
里面有：
拆遷安置協議。
補償分配確認表。
家庭成員權益調整說明。
還有那份《自愿放棄拆遷安置承諾書》。
承諾書上寫：
本人周南喬，自愿放棄東河村三組17號宅基地拆遷安置及貨幣補償全部權益，同意相關份額由弟弟周耀庭承接。本人確認無異議，日后不再主張任何**。
簽名處：
周南喬。
那三個字很像我。
但不是我。
我的“喬”字最后一豎從來不會寫得這么長。
這份簽名，卻拖得像一根不肯斷的線。
我看著那三個字，心口發涼。
他們不只是想要錢。
他們想讓我在檔案里，親手消失。
4
老孫立刻把村**叫了過來。
村**姓何，五十多歲，做事謹慎。
他看完我的**記錄和會議簽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