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彎不下腰。但我沒去醫(yī)院。」
「怕花錢。」
「也怕查出什么。」
這一頁的日期，比她查出胃癌早了整整兩個月。
我合上本子。
「周晴。這個日記，知予跟你說過什么？」
周晴想了想。
「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就把這個本子給你。你會知道該怎么用。」
我把日記本收進(jìn)包里，站起來。
「謝謝。」
走出面館的時候，風(fēng)灌進(jìn)脖子。
我站在路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本日記，比那二十八萬更沉。
07
下午，我去找了沈亦舟。
他是我大學(xué)同班，學(xué)法律的，現(xiàn)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師。關(guān)系不算密切，但一直沒斷過聯(lián)系。為人直，不繞彎。
約在一個安靜的茶館。
「節(jié)哀。」他坐下來先說了這兩個字。
「謝謝。」我把***、那封信、日記本全擺在桌上，「今天找你，是有事請教。」
他先看了信，從頭看到尾。
然后翻了幾頁日記。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家里人確實夠可以的。」
「我想讓這筆錢按她的意思處理。全給我。不給她家里任何一個人。」
「法律上有點麻煩。」沈亦舟放下日記，「這封信可以算自書遺囑，但生效需要滿足幾個條件。親筆書寫，有簽名，有日期。」
我拿起信看了一下。
寫了名字。
但日期只寫了一個月份，不完整。
「這就有瑕疵了。」沈亦舟說，「沒有完整的年月日，遺囑效力可能會被質(zhì)疑。」
「那怎么辦？」
「第一個方案，做筆跡鑒定，確認(rèn)是她本人寫的。再結(jié)合日記等輔助證據(jù)，證明她的真實意愿。走法律程序的話，需要時間，幾個月到一年不等。」
「她家人肯定不答應(yīng)。」
「不需要他們答應(yīng)。**裁決。」
「那有沒有更快的辦法？」
沈亦舟看著我。
「卡和密碼都在你手上？」
「都在。」
他沉吟了幾秒。
「如果她家里人不知道這張卡的存在，你把錢取出來，實際操作上不會有人追。」
「這算合法嗎？」
「完全合法算不上。但如果本人確實是遺愿，而繼承人又不知道這筆錢存在，那不太會有人追究。」
「萬一被發(fā)現(xiàn)呢？」
「那就上法庭。有遺囑有日記，贏面不小。不是百分百，但不小。」
我低頭看著那張***。已經(jīng)用了好幾年了，卡面磨得發(fā)白，邊角翹起來了。
「我先把錢取出來。」
「那你分幾次取。每次不超過五萬。換不同的銀行網(wǎng)點。」
「好。」
「還有，」他把信和日記本推回給我，「這兩樣?xùn)|西收好。真到了上法庭那一步，這是你最關(guān)鍵的證據(jù)。」
我把東西裝進(jìn)包里，站起來。
「亦舟，謝謝。」
「別謝太早。」他說，「這事沒你想得那么簡單。她家里人一旦知道了，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08
接下來三天，我跑了四家銀行。
每次五萬。取完現(xiàn)金裝進(jìn)包里，打車回家。
整個過程像做賊一樣。
第三次取完錢從銀行出來的時候，趙秀蘭打來了電話。
「念晚啊，最近忙什么呢？」
她的語氣聽著像聊家常。但我后背一陣發(fā)涼。
「沒什么，阿姨。您有事？」
「我們?nèi)ブ璧姆孔邮帐傲艘幌隆！?br>「嗯。」
「她有一個筆記本你看到過嗎？黑色的。我以前在她書柜上見過，但現(xiàn)在找不到了。」
我捏緊了手機(jī)。
「什么筆記本？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沒留意。」
「哦......」趙秀蘭安靜了兩秒，「那她的***你見過沒有？」
我的腳步停了。
「什么***？」
「知予上了好幾年班，應(yīng)該有存款吧？但我們翻遍了她的東西，一張***都沒找到。你說奇不奇怪。」
「可能在手機(jī)里面吧，現(xiàn)在都用電子支付了。」
「不是，我說的是實體卡。」趙秀蘭的語氣多了幾分試探，「念晚，知予跟你最好，她有沒有把什么東西托付給你？」
「沒有。她走得急，什么都沒來得及說。」
沉默。
大概五秒。
「好吧。有空來家里坐坐。」
「好。」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她開始查了。
我加快了節(jié)奏。
第二天把最后八萬取了出來。
二十八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