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刑法來說事?"
他把紙折了一下,朝馬國良揚了揚。
"馬校長,你看看,這是來鬧事的吧?我建議報警。"
馬國良站在那里,嘴唇翕動著,沒敢接話。
我看著王德勝那張臉,看著他嘴角那抹不屑。
和我女兒描述的一模一樣——"他看了我一眼",就是這種看法。從上往下,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螞蟻。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他現在跳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疼。
"行。"我點頭,"那就走法律途徑。"
我轉身朝車走去。
王德勝在身后冷笑了一聲:"早該這么做了,鬧什么鬧。"
他不知道,他剛才把那張律師函折疊的動作,已經被**輛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拍了下來。
他更不知道的是——
那張律師函的左上角印著的logo,是霍硯律師事務所。
全國勝訴率排名第一的律所。
而它的創始人,此刻正站在他三步之外,推了推眼鏡。
第三章
從學校回來,我先去了醫院。
寧寧醒了,側躺著,面朝墻壁,膝蓋蜷到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我在床邊坐下,沒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沒動,但我感覺到她的肩肌繃了一下又松開,像是想躲又沒力氣躲。
"媽,你去學校了?"
"嗯。"
"沒用的。"她的聲音悶在枕頭里,"王浩然**是年級主任,他姑父在教育局,全校都知道。誰敢管他?"
教育局。
我把這兩個字在腦子里翻了一遍。
"他姑父叫什么?"
"周什么……周建國。教育局副局長。"
我"嗯"了一聲,把被角掖了掖。
"你別管了,好好養著。"
出了病房,我在走廊盡頭給霍硯之打了個電話。
"教育局副局長,周建國,王德勝的**。你查一下。"
"已經在查了。"霍硯之的聲音平得像一張紙,"媽,王德勝上午給他姐打了電話,通話時長十一分鐘。下午兩點,教育局給清平中學發了一份內部函件,要求低調處理姜歲寧事件,避免**擴大化。"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怎么知道的?"
"顧北洲的人。"
老四。
我沉默了兩秒。
"還有呢?"
"王德勝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跟幾個班主任開了個小會,定了調子——姜歲寧心理脆弱,家庭情況復雜,學校已盡到關懷義務。"
"劉芳呢?"
"劉芳發了條朋友圈,原話是現在的孩子動不動就尋死覓活,家長不反思自己,倒來怪學校。"
我閉上眼睛。
那壺滾油又從頭頂澆了下來。但這一次,我沒讓它流到外面。我把它一滴不剩地接住了,倒進了肚子最深處那塊鐵里。
鐵又重了幾分。
"老二,劉芳那條朋友圈截圖了嗎?"
"截了。帶時間戳的。"
"留著。"
我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
"老三。"
裴時衍那邊很吵,像是在布置什么東西。
"媽,說。"
"先別動。"
"什么?"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媽,你知不知道那個班主任說了什么——"
"我知道。"
"那你還讓我等?"
"你做媒體這么多年,"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應該明白一個道理——**要在最痛的時候打出去。"
他沉默了三秒。
"懂了。"
"他們現在覺得教育局能壓住這件事。讓他們覺得。"
"讓他們把退路堵死,把丑話說絕。"
"然后你再動。"
下午三點,王德勝果然動了。
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我手機上。
我接起來,聽到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
"姜女士是吧?我是王德勝的姐姐王德芳,建國的妻子。"
"這事呢,我也聽說了,孩子之間的事,鬧到這個地步,大家都不好看。我們建國說了,教育局會督促學校加強心理輔導,另外呢——"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施舍什么了不起的恩惠。
"我們可以出五萬塊,算是慰問金。你看這個事就——"
"五萬。"
我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
五萬塊。
我女兒躺在急救室里洗胃,差三十分鐘就沒命了,班主任當著全班羞辱她的家庭,年級主任的兒子把她的名譽碾成粉末撒在網上——
五萬塊。
"姜女士?你還在嗎?"
"在。"我的聲音很平,"五萬不夠。"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調立刻變了。
"姜女士,我話說到前頭啊。你如果要鬧大,對你女兒也沒好處。高考在即,她要是背著這個事上了新聞,以后哪個大學敢要?"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而且你們家的情況呢,說實話,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女兒被逼吞藥,我讓四個兒子訂了機票》,是作者鄭米華的小說,主角為姜歲寧的母親姜歲寧。本書精彩片段:高考前三天,女兒吞了整瓶安眠藥。因為拒絕了年級主任的兒子,黃謠傳遍全校。班主任當著全班笑她:"四個哥哥四個姓,你媽就是專門給人當二奶的。"我問學校,學校說——孩子間的玩笑,別上綱上線。當晚,我給四個兒子打了電話。第二天,四輛邁巴赫堵死了校門。第一章急診室的燈是白的,白得刺眼。我蹲在走廊里,后背靠著墻,雙腿已經沒了知覺。護士從里面推門出來,鞋底踩在地面上,那聲響像踩在我心臟上。"家屬?洗胃結束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