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擁有的少數人類表情之一，但用起來還不太熟練，像是戴了一張不太合臉的面具，皺起來的時候眉毛的位置不太對。
“對，假裝。”塞西莉亞說，“不是所有的真話都適合說出來。有些事情，善意的假話比殘酷的真話更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們人類真復雜。”
塞西莉亞笑了。這是她第一次在“教學時間”里真心實意地笑出來，不是為了掩飾什么，也不是為了緩解尷尬，而是真的覺得好笑。一個活了八萬年的神祇說“你們人類真復雜”，就像一條魚說“你們陸地真干燥”一樣，既正確又荒謬。
“你笑了。”埃里克說。
“嗯，我笑了。”
“為什么笑？”
“因為你剛才那句話很好笑。”
“哪里好笑？”
“你活了八萬年，現在坐在一張地毯上，聽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教你‘善意的謊言’。這個畫面本身就很好笑。”
埃里克看著她，那雙黃昏色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里映出了跳動的光斑。他沒有笑，但他的表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