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時，他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全是怨毒。
“李慧珍，你給我等著。”
我沒接話。
越過他，大步邁出民政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八年的婚姻，今天算是徹徹底底的爛透了。
2
傍晚。
市中心最貴的半島咖啡廳。
光線昏暗，放著低沉的爵士樂。
啪的一聲。
一個嶄新的愛馬仕鉑金包被砸在桌面上。
林婉坐在我對面。
摘下墨鏡，露出那張保養的極好的臉。
“開個價吧。”
她雙手抱胸，下巴抬的很高。
“去經偵大隊把案子撤了。”
“大家都是女人，別弄的這么難看。”
我抿了一口面前的檸檬水。
沒出聲。
林婉冷笑一聲。
從包里摸出一張***，用兩根手指推到我面前。
“這里面有二十萬。”
“密碼是陳鋒的生日。”
“拿著這筆錢，回你的老家去。”
“這二十萬，足夠補償你這八年在陳家洗衣做飯的青春損失了。”
她身子往前傾了傾。
“做人要懂得知足。”
“陳鋒本來就不愛你，你霸占了他八年，也該讓位了。”
我看著那張***。
覺得這張卡甚至有點臟。
我沒碰它。
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計算器。
放在桌上。
歸零。
機械的電子音在安靜的咖啡廳里格外刺耳。
我按下幾個數字。
“一千萬的隱匿收入。”
“按照稅法，偷逃稅款數額巨大的，最高可以處以五倍罰款。”
我按下乘號。
再按下個五。
“等于——”
“五千萬。”
電子音毫無感情的播報出這個數字。
林婉的手猛的一抖。
剛端起的滾燙拿鐵，全潑在了她那條高定的真絲裙子上。
“啊！”
她尖叫著跳起來，手忙腳亂的拿紙巾擦拭。
“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妝容都有些扭曲了。
“那張欠條是假的！根本沒有一千萬！”
我靠在沙發背上。
“公證書是真的。”
“****，**機關蓋的章。”
“你跟**局解釋去吧。”
咖啡廳的門被粗暴的推開。
陳鋒衣衫不整的沖了進來。
連滾帶爬的跑到桌邊。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大口喘著粗氣。
“慧珍……慧珍你停手！”
他一把將林婉拉到身后。
“只要你現在去撤案，說明那是夫妻鬧矛盾的玩笑。”
“我立刻當著你的面銷毀欠條！”
“還有現在咱們住的那套婚房，我明天就過戶到你名下！”
他眼神里透著焦急和哀求。
“我們好聚好散，行不行？”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甩在桌上。
重新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我指著上面的條款。
“除了那套婚房。”
“家里的兩百萬存款，還有那兩輛車。”
“全歸我。”
陳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瘋了？！你這是**！”
“那是我婚前攢的錢！”
林婉在后面尖叫。
“陳鋒你不能答應她！憑什么給她！”
我收回手。
“不簽就算了。”
“我現在就回經偵大隊補筆錄。”
陳鋒胸膛劇烈起伏。
臉憋的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語音提示。
“尊敬的客戶，您的名下尾號8848的***已被司法凍結……”
陳鋒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牙。
一把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在協議書上用力劃下自己的名字。
力氣大的幾乎劃破了紙背。
“李慧珍，你夠狠。”
他把協議書砸向我。
我側身躲開，撿起協議書，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和手印。
收進包里。
轉身離開咖啡廳。
回到臨時租住的老破小出租屋。
我把東西扔在床上。
從行李箱的最底下，翻出一本泛黃的舊結婚日記本。
這是結婚那天，陳鋒送我的。
說要記錄我們一輩子的點點滴滴。
后來他再也沒寫過一個字。
我翻開日記本的空白頁。
原本干凈的紙面上，突然慢慢滲出一行黑色的鋼筆字。
字跡慢慢顯現清晰。
“他上個月用***名字，全款買了一套遠郊別墅。”
“地址：翠湖公館區8號棟。”
我盯著這行字。
瞳孔驟然緊縮。
兩百萬存款只是個幌子。
他早就把真正的大頭轉移了。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