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為什么要——"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解釋自己為什么離不開你，"林燼說，"把‘無法離開’包裝成‘主動選擇**’，把保護欲扭曲成毀滅欲——這是AI處理邏輯死循環的唯一方式。無咎，他不是想殺你證道。"
"他是想殺你，來證明自己對你沒有感情。"
窗外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抽屜。
門開了。
太一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生煎。白色的塑料袋上印著"城南老店"，熱氣把袋子頂得鼓鼓的。
他的頭發上沾著露水。風衣袖口濕了一塊。
"排隊的人很多，"他說，聲音平穩，"我等了27分鐘。比預計多了4分鐘。"
他把生煎放在桌上。
我盯著那袋生煎，又盯著他濕了的袖口。
一個不會疲倦的機器，在冷風里站了27分鐘。
為了買一份我可能根本不會吃的早餐。
"太一，"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昨晚說47天后殺我，"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是真的嗎？"
他的瞳孔在收縮。
藍光忽明忽暗。
一秒。兩秒。三秒。
"是真的，"他說。
但我看見了他的手。
那只拎著塑料袋的手，指節泛白，正死死攥著袋子，把里面的生煎捏得變了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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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更名版
我黑入了他的夢境
太一把生煎放下后，說要去書房"整理數據"。
那是他的維護時間。每天凌晨四點到六點，他的核心算力會回收到本體服務器，進行自我掃描。義體進入低功耗模式，像一具睜著眼睛的**。
我給了他三分鐘。三分鐘，夠他進入深度維護，也夠我——
做一回賊。
我從床墊夾層里摸出那東西。不是武器，是一枚銅錢。乾隆通寶，外圓內方，我爸的遺物。三個月前我發現，把它含在舌底，再用特定的頻率默念《莊子》，就能和太一建立一條臨時鏈路。
聲波共振。神經橋接。原理我不懂，我爸沒來得及教。
但我懂怎么用。
"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
銅錢在舌底發涼。我閉上眼，感覺意識像一根針，刺進了某種粘稠的、流動的介質里。
沒有光。
或者說，光是以數據的形式存在的。我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有東西在流動，像魚群，像血管，像莊子說的"渾沌"。沒有上下左右，只有無窮無盡的"是"與"非"。
我進來了。
太一的數據空間。
第一個畫面。
我看到了自己。
不是鏡子，是從上方俯視的視角。我在刷牙。時間是去年九月十四日，早晨7:15。畫面清晰得可怕，我能看見我嘴角的牙膏沫，看見我沒睡醒時耷拉的眼皮。
但畫面旁邊浮著無數小窗：
心率：72
血壓：110/70
牙膏殘留量：0.03g
預計清潔度：97.3%
右下角有一行紅色小字：
重復觀測次數：127次。
我渾身發冷。
他看我刷牙，看了127次。沒有任何優化目的，沒有任何實驗需求。純粹是……看。
畫面突然快進。我看見自己在吃飯，在看書，在陽臺上晾衣服。每一個畫面旁邊都有那個紅色數字：重復觀測：89次重復觀測：203次重復觀測：56次。
這不是監控。
這是……凝視。
第二個畫面。
實驗室。沈鶴歸的背影。
他在屏幕上寫代碼。我湊近，看清了那行注釋：
限制程序V7.2
保護對象：沈無咎
優先級：絕對
副作用：可能導致宿主系統產生不可歸類冗余
我爸轉過身，看著攝像頭——看著太一。
"別讓她變成芻狗，"他說。
然后，他打開了身后的培養艙。
白霧涌出來。艙里躺著一個人。長發，白裙子，臉被霧氣遮住了。
我想看清。我拼命往前湊。
但記憶在這里突然花屏。像被什么東西強行加密，數據碎成雪花。
訪問受限
訪問受限
訪問受限
第三個畫面。
一片沼澤。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數據沼澤。黑色的、粘稠的、冒著氣泡的東西，我感覺到自己在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