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臺。
一個正對鹵汁盆。
老板娘丈夫抬頭看了一眼。
臉色沉下去。
「監控壞了。」
我說：
「剛好。」
「我也錄了。」
灰外套女人還舉著手機。
「你別以為你有錢就能欺負人。」
我問她：
「你拍到她潑湯了嗎？」
灰外套女人把手機收了一點。
「我只拍到她哭。」
「那就繼續拍。」
老板娘聽見這話，哭聲停了半秒。
很快又喊：
「我命苦。」
「老公腰不好，孩子上學要錢。」
「服務區租金一個月八萬。」
「一勺鹵汁，都是我們家血汗。」
她指著我的鞋。
「他一雙鞋夠我家孩子一個學期生活費。」
「還問我要免費鹵汁。」
「大家說，這是不是欺負人？」
有人開始附和。
「年輕人讓一步。」
「算了吧，一勺湯而已。」
「你也沒被燙多重。」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腳踝。
皮膚已經起了紅印。
「不是一勺湯。」
「是食品安全和人身傷害。」
老板娘丈夫冷笑。
「你讀過書，嘴皮子厲害。」
「我們沒文化。」
「你非要把我們**？」
我說：
「我讓監管部門處理。」
服務員小姑娘站在后廚門口。
手指捏著圍裙。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老板娘發現了。
「小李，去后廚洗菜。」
小李沒動。
老板娘走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小李抬頭。
「姐，昨天那鍋鹵汁就有味了。」
餐廳安靜了。
老板**手抬起來。
巴掌落在小李臉上。
「你胡說什么？」
小李捂住臉。
「我沒胡說。」
「早上王哥還讓我把浮沫撇掉。」
老板娘丈夫指著她。
「你不想干了？」
小李咬著嘴唇。
「我本來今天就要走。」
我問：
「你有證據嗎？」
小李看向后廚。
「垃圾桶里有昨天倒掉的肉。」
老板娘丈夫沖過去關后廚門。
我伸手擋住。
「別破壞現場。」
男人推我。
「滾開。」
兩名服務區保安跑進來。
老板娘馬上喊：
「老張，快把他帶走。」
「他在店里鬧事。」
保安看見老板娘坐地上，直接走向我。
「***拿出來。」
我說：
「你們先看監控。」
保安老張說：
「監控歸服務區管理。」
「不是你想看就看。」
我問：
「她潑湯，你們不管？」
老張看了一眼地面。
「這不是沒潑到人嗎？」
老板娘立刻說：
「就是他自己躲開了。」
「要不是他躲，我也不會灑。」
這句話一出口，幾個人都看向她。
我把視頻進度往回拖。
她端盆、前傾、倒湯的動作清楚。
我按下播放。
屏幕里，她說：
「你們這些白領最會算賬。」
接著，整盆鹵汁落地。
保安老張伸手來拿手機。
「先交給我們。」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不交。」
老張的對講機響了。
「把人帶到辦公室。」
「別讓他在餐廳影響營業。」
老板娘從地上爬起來。
「對，帶走。」
「讓他賠我一盆鹵汁錢。」
小李突然沖到鹵汁盆旁。
掀開蓋子。
盆里又浮起半截蟲腿。
她剛要說話，老板娘丈夫抓住她頭發，把她往后廚拖。
3
「放手。」
我抓住男人手腕。
小李跌坐在地。
她的發圈掉了。
老板娘撲過來打我。
「你還敢碰我男人？」
「大家快看。」
「他對我動手。」
我后退。
保安老張擋在中間。
「都去辦公室。」
我說：
「先封存食品。」
老張皺眉。
「你是監管？」
我沒回答。
電話里，接線員還在線。
「執法人員已聯系屬地所。」
「請保持現場。」
老板娘聽見「屬地所」三個字，馬上拿出手機。
她走到角落打電話。
聲音不低。
「**，有人舉報。」
「對，北區餐廳。」
「一個男的，特別橫。」
「還拍視頻。」
「你跟所里熟，快打個招呼。」
我把手機錄音開著。
她丈夫看見了。
「你還錄？」
我說：
「公共場所。」
老板娘掛了電話。
語氣穩了。
「行。」
「你等著。」
「今天我不營業了，也要跟你算清楚。」
餐廳經理趕到。
胸牌寫著劉海峰。
他進門先看老板娘。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