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套哭哭啼啼的樣子往我身上潑臟水，我讓你這輩子，都哭不出來。」
我收回內院權柄的當日，就清算了一批人。
前幾個月捧高踩低、給周氏遞我消息的下人，杖責的杖責，發賣的發賣。
全府上下，再沒人敢陽奉陰違。
那天之后，整個侯府都在傳，大姑娘瘋了。
但瘋了，也有瘋了的好處。
至少，沒人再敢輕易拿捏我。
我收回賬冊的第二日，就查出了第一筆虧空。
我母親名下的兩間鋪子，被悄悄轉到了周氏陪房的名下。
賬面做得干干凈凈，若不是我記得，前世周氏就是靠這兩間鋪子養活娘家，我也未必能立刻察覺。
我沒有聲張。
直接讓人把鋪子的掌柜，綁到了祠堂。
父親趕來的時候，掌柜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了。
周氏哭著喊，說我濫用私刑，壞了侯府的規矩。
我把鋪子的契書，狠狠甩到父親面前：「母親的嫁妝鋪子，什么時候成了周家的產業？」
父親翻開一看，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周氏忙道：「是賬房弄錯了，我并不知情。」
我點了點頭：「好，你不知情，那就是下人欺主。來人，把賬房一并拖來，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周氏終于慌了：「阿寧，何必鬧得這樣難看！」
「難看？」我冷笑一聲，「偷我母親的東西時，你怎么不嫌難看？」
賬房被拖來的時候，褲子都嚇濕了。
還沒挨幾板子，就把周氏供了個干干凈凈。
父親看向周氏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可以縱容后宅爭斗，卻絕不能容忍有人明目張膽動原配的嫁妝。
這事一旦傳出去，不僅他臉上無光，外祖家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周氏跪在父親面前，哭著認錯。
說自己一時糊涂，說以后絕不再犯。
父親到底舍不得重罰她。
只罰了三個月月例，禁足半月。
這點懲罰，當然不夠。
可沒關系。
這，只是個開始。
我讓人當著全府上下的面，把兩間鋪子的契書，重新登記回我名下。
又把周氏的陪房，發賣出去了三個。
她咬著牙，忍了。
沈柔月卻在路上攔住了我。
紅著眼問：「姐姐，你非要**我娘嗎？」
我停下腳步：「**偷了我母親的東西，我拿回來，叫**她？」
她哽咽著：「可父親已經罰過了。」
「那是父親的罰。」我看著她，「不是我的。」
她猛地一怔。
我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沈柔月，這一世，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她臉色瞬間發白：「姐姐，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最好。」我直起身，「因為很快，你就會懂了。」
三天后，周氏的禁足還沒滿。
府里卻傳出了另一樁天大的事。
侯府二姑娘沈柔月，和外男私相授受。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不是污蔑，是真的。
前世，她就是靠著勾連一個寒門書生傳情，故意讓我撞見。
再哭著說是我逼她，最后父親為了保她名聲，把那書生推進河里滅了口。
這一世，我干脆提前一步，把那書生，直接請到了府門口。
父親暴怒，親自審問。
書生起初不肯說。
直到我把沈柔月寫給他的信，一封一封，全擺在了他面前。
信不是我偽造的。
是我派人，從他住處搜出來的。
沈柔月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說自己只是仰慕詩文，并無私情。
父親氣得一腳踹翻了案幾。
周氏也顧不上禁足，瘋了似的跑來求情。
我坐在一旁，看著她們母女抱頭痛哭。
只覺得無比可笑。
前世，我被人誣陷與表哥私通時，也是這樣跪著喊冤。
可沒人信我。
父親甚至沒看我一眼，就讓人把我關進了柴房，等著送去莊子上自生自滅。
是外祖母得了消息，連夜把我接走，我才沒被他們活活**。
如今輪到沈柔月了。
她也知道怕了。
父親最終沒有把她送官。
只是命人把她關進繡樓，不許再踏出房門半步。
周氏跪了半夜，膝蓋都跪腫了。
我走出祠堂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壓抑的哭罵：「沈清寧，你會遭報應的！」
我沒有回頭。
報應？
我早就遭過了。
2.
我真正動了殺心，是在半個月后。
周氏表面上安分了，暗地里，卻在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