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一下眼。
“沈總，我給你個交代。”
“不用給我交代，”沈清退后一步，把門推開了一些，露出坐在餐桌前的我，“問他。”
三個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我身上。
王志遠的表情很復雜，像是吞了一只**。
柳芳已經在發抖了。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排骨湯要不要來一碗？”
馮啟明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林先生，你的條件是什么？”
“我沒有條件。”
“只要你愿意回來，職位你定，薪資翻三倍——”
“馮總。”我放下碗，“三個小時前我在你的公司被人攆出來，一句道歉都沒聽到，現在你讓我回去？”
“我代表公司正式向你道歉——”
“你今天要是沒看到那條新聞，你會站在這里嗎？”
馮啟明沒說話。
因為答案大家都知道。
沈清走回餐桌坐下，又拿起筷子。
“馮總，他不回去了。你的五分鐘到了。”
馮啟明站在門口，嘴角抿了抿，最后看了王志遠一眼。
那個眼神我看懂了。
你今天給我惹了多大的事，你心里清楚。
三個人轉身離開。
門關上之前，我聽見柳芳在走廊里小聲說了一句。
“王總，那個趙明輝怎么辦？”
“開除。今天之內。”
門關上了。
沈清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里。
“多吃點。”
“沈清。”
“嗯？”
“那個十二萬八的報銷記錄，你哪來的？”
“我在銳恒的系統里留了后門。”
“……你早就知道趙明輝的事？”
“你跟他起沖突那天，我就調了他的數據。”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她夾起一塊玉米，咬了一口。
“我想看看他們會怎么對你。”
這句話讓我脊背涼了一下。
“結果呢？他們裁了你。”
她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我抽了7.1億。”
“沈清，你是故意讓他們裁我的？”
她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我不會陷害你，但我需要一個理由，讓他們知道你的價值。”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真相。”
“你知道了會怎么做？自己辭職，然后說我不需要你幫忙。”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因為她說得對。
我就是這種人。
“所以我等他們先動手。”她站起來收碗，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要是生氣就沖我發，別憋著。”
“我沒生氣。”
“那你筷子都快捏斷了。”
我低頭一看，筷子確實被我攥出了指印。
第五章
下午兩點，事情開始發酵。
銳恒科技的股價暴跌了11%。
我是在手機上看到的，好幾個財經博主都在轉這條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7.1億說撤就撤！清遠資本創始人為丈夫出頭，銳恒科技一夜**”
“騎電瓶車上班的男人，背后站著百億資本女掌門”
“最強釘子戶：你裁我老公，我撤你的命”
沈清窩在沙發里刷手機，看到這些標題，臉上沒什么表情。
“寫得真離譜。”
“哪里離譜？”
“我沒有百億，只有幾十億。”
“……”
我的手機從下午一點開始就沒停過。
前同事、老同學、連大學室友都冒出來了。
大學室友張可發了一條語音：“林深你小子！！瞞得夠深的啊！！你老婆是清遠資本的？？？你當初跟我說她是自由職業者？？？”
嚴格來說，也不算撒謊。
她確實挺自由的。
我沒回消息，開始洗碗。
沈清走過來靠在廚房門口。
“下午有個人會來找你。”
“誰？”
“周遠征。”
這個名字我認識。
昊天集團的總裁，銳恒科技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找我干什么？”
“挖你。”
“我有什么好挖的？”
“你三年做了銳恒四個核心項目的底層架構，你走了，那些代碼沒人能維護。”
“你連這都知道？”
“你每天加班到幾點我都知道。”
我關上水龍頭，擦干手。
“你到底在銳恒布了多少暗線？”
“不算多。”
“沈清。”
“三條。”
“哪三條？”
“不告訴你。”她轉身回客廳，“周遠征三點到，你換件衣服。”
“為什么？”
“你穿著圍裙見人不合適。”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圍裙，上面印著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