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找到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現在，機會來了。
“這次的任務很簡單?！碧K銘遠接過話頭，“你要以軍統特工的身份，打入***正在秘密組建的一個情報網絡。我們會給你制造一個合適的理由，讓你****‘發展’，然后你要成為那個網絡中的一員，把他們的情報一點點挖出來?！?br>“以軍統特工的身份？”穆斌抓住了***，“意思是，我真實的身份會****知道？”
“不。”蘇銘遠搖頭，“你的真實身份只有我和陳長官知道。你的公開身份是軍統行動組組長，這一點***會查到。但你還有一個隱藏身份——這個身份連你的軍統同事都不知道?！?br>“什么身份？”
“**地下工作者。”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驟然凝滯。
程山海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陳恭澍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這個時代，“**”兩個字意味著什么，在場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穆斌卻笑了。
不是那種意外或者慌張的笑，而是一種了然的、意料之中的笑。
“有意思。”他說，“***想滲透軍統，軍統想拿我當餌釣***，而你們想讓我在***面前扮演一個雙重間諜——實際上卻是三重?！?br>他看向蘇銘遠：“那您呢？您在誰的手底下辦事？”
蘇銘遠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那是一種被看穿后的審視，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這你不需要知道?！彼f，“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任務如果成功，你會成為少將?！?br>“如果失敗呢？”
“你不會失敗?！?br>“這么確定？”
蘇銘遠走到門口，拉開門，在邁出去之前回過頭：“因為你和我是一種人——我們這種人，就算被埋在***地獄底下，也會想辦法爬出來，把頭頂上的棺材板咬碎?！?br>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程山海終于開口了：“穆哥，這人靠譜嗎？”
穆斌沒有回答。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著街道對面那個新來的賣煙小販。小販正低頭整理煙盒，動作自然，毫無破綻。
但穆斌注意到，小販整理煙盒的手法，和今天早上他在三樓的某個同事整理文件夾的手法一模一樣——拇指和食指捏住，中指一彈，手腕一轉。
那是**陸軍特高課的統一手法。
“櫻花會”的人，已經滲透到軍統眼皮底下了。
穆斌關上窗戶，嘴角浮起一個連程山海都沒注意到的弧度。
這張網，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他，從來不怕大網。
第二章 入局
三天后，上海。
法租界的霞飛路到了晚上依然燈火通明，電車叮叮當當從街心穿過，穿旗袍的女人挽著西裝革履的男人進出舞廳，空氣中彌漫著法國香水混雜著烤栗子的味道。
沒有人會因為戰爭即將來臨而停止享樂，至少表面上不會。
穆斌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腋下夾著一只牛皮公文包，看上去像個普通的洋行職員。他在一個賣雪花膏的攤位前停下，假裝挑選貨物，余光卻一直盯著街道斜對面那家名叫“千代”的*****。
這家店的老板叫山本一郎，表面上是商人，實際上是**特高課上海站的聯絡人。根據蘇銘遠提供的情報，山本最近正在物色一個能滲透軍統的“線人”，而穆斌，就是他們送上門的最佳人選。
一個看似有把柄可抓的軍統行動組長，一個可以被開價、可以被要挾、可以被策反的目標。
前提是，要讓山本覺得這一切都是他主動發現的。
穆斌等了七分鐘，然后“不經意”地走到***門口，朝里面張望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人。山本剛好在柜臺后面算賬，兩個人目光相撞，穆斌迅速移開視線，腳步微微一頓，然后快步離開。
這一頓，不超過零點五秒。
但山本看到了。
這就是穆斌要的效果——不能讓山本覺得他是刻意來的，但要讓山本注意到他。鈴木敏夫在《間諜的技藝》里寫過：最有價值的獵物，永遠是那些你以為是自己撞上的。
兩天后，同一個地點，同一個時間。
這一次，穆斌走進去了。
他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酒，一個人喝得很慢。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山本親自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