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過你?"
方正遠的臉色變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我看見了。
周叔是外公生前最信任的人,也是遺囑的執(zhí)行律師。如果外公做了什么安排,周叔一定知道。
方正遠很快恢復了表情。
"你提那個老東西干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去年就退休了,早搬走了。"
他在撒謊。
上個月我媽還跟我提過,周叔寄了年貨過來。
"我要見周叔。"
"你先讓我見周叔,我就考慮簽字。"
空氣沉了一拍。
方正遠和"林舒晴"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的內容很復雜。
有警惕,有商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你先把藥吃了。"
方正遠緩了口氣,語調軟了一點點。
"明天,我?guī)闳ヒ娭苁卣?
他在拖時間。
今晚讓我吃下那個藥,明天的事就由不得我了。
"我現(xiàn)在就要見。"
"那你今晚別想簽到這個字。"
方正遠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那種笑比他拍桌子罵人還讓我發(fā)毛。
"行。"
他坐回沙發(fā),翹起二郎腿。
"你不簽也沒關系。"
"不過我提醒你一件事。"
"**,不對,你嘴里那個真正的媽媽,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取決于你今晚的態(tài)度。"
我渾身的血猛地涌上頭。
"她在哪?"
"你把她怎么了?"
方正遠不說話了。
"林舒晴"起身給他添茶,順便擋在了我和他之間。
"念初,**也是為你好。"
"你就簽了吧,簽了什么事都沒有。"
她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我甩開她。
"別碰我。"
"你連我**名字都不配叫。"
"林舒晴"的臉上閃過一絲裂縫。
只是一絲,很快被委屈的表情蓋了回去。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被戳中要害之后的惱怒。
方秀芬拍了一下茶幾。
"葉念初!你給我放尊重點!"
"那是**!你跟**說話什么態(tài)度?"
"她不是我媽。"
我的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媽左手腕上有一道七厘米長的月牙疤。"
"她沒有。"
"我媽說話的時候習慣搓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
"她手上沒有戒指。"
"我媽對芒果過敏,桌上那盤芒果布丁你吃了三口,你連過不過敏都不知道。"
"林舒晴"端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
方秀芬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空氣里安靜了三秒。
顧行舟打破了沉默。
"念初,**上個月剛做完手術,疤去掉了。戒指前兩天拿去保養(yǎng)了。芒果過敏是小時候的事,早就好了。"
每一條都有解釋。
每一條都合情合理。
排練過的。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面四個人面面相覷。
"念初,你笑什么?"方正遠的聲音壓低了。
"我笑你們排練得真好。"
"每個問題都有標準答案,連芒果過敏都想到了。"
"下一步是不是該告訴我,我媽換了新發(fā)型、新口紅、新走路姿勢,都是因為今年流行?"
方正遠臉上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你到底簽不簽?"
"不簽。"
"那好。"
他站起來,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城南那個地方,你安排一下。"
他看著我,一字一字地說。
"對,就今晚,加個床位。"
城南。
城南精神病院。
顧行舟把藥瓶往我面前推了推。
"念初,最后一次機會。吃藥,簽字,一切照舊。"
"不然你今晚就出不了這個門了。"
方秀芬已經(jīng)站到了大門口,擋在那兒,雙手抱胸。
我被四個人圍在客廳中間。
無處可去。
手機被方正遠剛才趁亂從我口袋里摸走了,正扣在茶幾上。
我看了一眼陽臺。
三樓。
上輩子我是從那兒跑出去之后摔死的。
"行。"
我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
"我簽。"
"把筆給我。"
方正遠的嘴角動了一下,克制住了上揚的弧度。
他從公文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給我。
顧行舟松了一口氣,退后一步。
方秀芬也從門口移開了半個身位。
我接過筆,翻開協(xié)議書最后一頁。
簽名處畫著一條長線,旁邊標注著:甲方簽字。
我把筆尖擱在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他們偷走我媽的臉,那我只好優(yōu)雅地發(fā)瘋》,主角分別是念初林舒晴,作者“皮丫頭”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年夜飯上,我發(fā)現(xiàn)坐在對面的女人,不是我媽。她整過的臉和我大學學姐林舒晴重合在了一起。翻遍手機,所有合照都變成了她。沒人信我,所有人都說我瘋了。我被逼到陽臺,一腳踩空摔了下去。再睜眼,我又坐在了那張飯桌前。這一次,我盯著她光滑無痕的左手腕,笑了。我媽那道替我擋碎玻璃留下的月牙疤,你整得了臉,換不了骨頭。……-正文:年三十的團圓飯擺了滿滿一桌。我伸筷子去夾糖醋排骨,抬頭的一瞬間,對面那個女人沖我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