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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70:我靠囤貨暴富

重生70:我靠囤貨暴富 愛吃檸檬的老A 2026-05-02 22:03:05 浪漫青春
省城之行------------------------------------------。,看著那列喘著粗氣的綠皮火車慢慢停下來,車門哐當一聲打開,里頭的人像倒豆子似的往下涌。她上輩子坐過無數次火車,從綠皮到**,從硬座到商務座,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心跳加速。,一只手死死攥著那個軍綠色的布包,另一只手拉著林夢瑤的衣角。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用黑卡子別得一絲不茍,腳上是一雙半新的解放鞋。她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東張西望,像是怕在這亂糟糟的站臺上走丟了。“媽,別怕,跟著我。”林夢瑤反手握住了趙桂蘭的手。***手粗糙得很,指關節粗大,掌心全是硬繭,但攥在手心里是燙的。,在縣城住了一晚招待所。林建國把她們送到村口,什么話都沒說,就只是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她們走遠。林夢瑤走出去好遠回頭看,他還站在那里,像一棵栽在地里的樹。,柳河到省城,票價三塊六一張,兩個人七塊二。林夢瑤心疼了一下,但沒猶豫。她爸說得對,該花的錢不能省。。過道上站滿了人,行李架上的包裹摞得老高,有蛇皮袋,有竹筐,有捆成卷的被褥。空氣里混著煙味、汗味、泡面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油膩氣。趙桂蘭皺著鼻子,但沒說什么,跟著林夢瑤擠到了她們的座位上。,兩個人擠在一條硬邦邦的長椅上。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布中山裝,********,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書,像是個知識分子。旁邊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孩子哭了一路,怎么哄都哄不好。,窗外的景物開始緩緩后退。縣城灰撲撲的房子,站臺上揮手的人群,鐵道邊上的紅磚水塔,全部被甩在身后。然后是田野,一望無際的褐色土地,偶爾閃過幾棵光禿禿的白楊樹,枝條在風里掙扎。,才轉過頭來,小聲說:“我還是頭一回坐火車。我也是頭一回。”林夢瑤說。,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輩子的趙桂蘭從來沒有離開過柳河縣,最遠只去過縣城。省城對她來說,就像外國對一個從沒出過國的人一樣遙遠和陌生。。中間停了三站,每站都有人上下。林夢瑤從包里拿出貼餅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趙桂蘭,一半自己啃。貼餅子早就涼透了,硬得像石頭,咬一口得嚼半天才能咽下去。對面的中年男人看了她們一眼,從包里掏出一個鋁飯盒,打開,里頭是白米飯和炒青菜,香味飄過來,趙桂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沒說話。——到了省城,先帶**吃頓好的。
下午三點多,火車終于到了省城。
一下火車,趙桂蘭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省城火車站比她見過的任何房子都要大,水泥地面,高挑的頂棚,來來往往的人流像是趕大集,但比趕大集整齊多了。廣播里在報站名,聲音大得像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媽,走這邊。”林夢瑤拉著趙桂蘭穿過出站口,在廣場上停下來,拿出早就從系統商品信息庫里查到的資料,找到了去工業展覽館的公交車。
展銷會在后天開幕,她們提前了一天到,為的是先安頓下來,熟悉一下周邊環境。林夢瑤帶著趙桂蘭坐公交車到了離展覽館不遠的一條街上,找了一家國營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棟三層的老樓,門口掛著“東風招待所”的牌子,玻璃門上貼著紅紙寫的“客滿”兩個字,但林夢瑤知道那只是個幌子。她推門進去,前臺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服務員,燙著卷發,穿著白大褂,正在織毛衣。
“同志,還有房間嗎?”林夢瑤問。
服務員頭都沒抬:“沒了,客滿。”
林夢瑤沒走,站在柜臺前,把全國糧票和錢一起放在柜臺上。她笑著說:“同志,我們娘倆從農村來的,大老遠坐了一天的火車,就住兩晚。您幫幫忙,通融通融。”
服務員抬起頭,目光在那些糧票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林夢瑤和趙桂蘭。大概覺得這娘倆確實不像惹事的,扔出一把鑰匙:“二樓,207,一天一塊五。先交錢,鑰匙押金兩塊。”
林夢瑤交了三天房錢和押金,拿了鑰匙,扶著趙桂蘭上樓。
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中間一張床頭柜,上面放著搪瓷臉盆和暖水壺。窗戶上掛著半截白布窗簾,地板是水泥的,打掃得還算干凈。趙桂蘭一進門就東摸摸西看看,最后推開窗戶,往下看了看街景,回頭對林夢瑤說:“這比咱家可干凈多了。”
“媽,您先在屋里歇著,我出去轉轉,看看展會的情況。”林夢瑤把布包放在床上,從里頭拿出兩張紅糖票,“您要餓了,樓下食堂有吃的,拿這個去買。”
趙桂蘭接過紅糖票,點點頭,憂心忡忡地看著她:“你別走太遠,天黑前回來。”
林夢瑤應了一聲就出了門。
省城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比她想象的要繁華。街上跑著公共汽車,偶爾能看見幾輛小轎車,有小學生在路邊排隊過馬路,騎自行車的人流像潮水一樣涌動。路兩邊的商店鱗次櫛比,國營百貨大樓的櫥窗里擺著最新款的手表和收音機,櫥窗玻璃擦得像鏡子一樣亮。
她沿著馬路走到工業展覽館,那是一座新建的蘇式建筑,方方正正,灰白色的墻體,門口立著兩根大柱子。大門緊閉,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紡織品展銷會,11月18日至25日,憑票入場。門口已經有人在轉悠了,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外地來的商人,東張西望地在踩點。
林夢瑤繞展覽館走了一圈,把周邊的路況、公交站、商店位置都記在心里。從展覽館出來,她又去了附近的百貨商店和農貿市場,一樣一樣地看價格,看品種,看客流。
這叫市場調研。上輩子每一次開店之前,她都要做這種事,細致到每一天幾點鐘人多幾點鐘人少,都記在本子上。這次沒有本子,全記在腦子里。
省城百貨商店的貨物種類比縣城豐富太多了。搪瓷臉盆有七八種花色,暖水壺有鐵殼的、竹殼的、塑料殼的,毛線有純羊毛的、混紡的,連衣服都有成衣賣——雖然款式就那么幾種,但在縣城的人看來,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景象了。
林夢瑤在成衣柜臺前站了很久。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成衣的尺碼很不齊全,小號的特別少,大號的特別多。這說明省城工廠生產的服裝還是按照城市人口的身材來定尺碼的,但省城本身是個**城市,外地人、農村人身材偏瘦小,小號衣服往往一上架就賣光,大號衣服卻積壓在柜臺上。
她又去了農貿市場。省城的農貿市場比縣城的正規多了,有固定的攤位,賣的東西也雜——除了農副產品,還有人偷偷賣工業品。她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一個賣襪子的老**,白襪子、藍襪子、灰襪子,摞了一堆,價錢比百貨商店便宜不少,但一看就不是正規廠家的貨,棉線粗細不均,襪口松緊不一。
次品。處理品。殘次品。
這些東西在省城人不值錢,在縣城、在農村,就是好東西。信息差,地域差,林夢瑤上輩子最拿手的那套玩法,在這個年代一樣有空間。
逛了一圈,天快黑了,她才往回走。
路過一家國營飯店的時候,隔著玻璃看見里頭的人吃得熱火朝天,桌上有炒菜有米飯,蒸汽模糊了玻璃窗。林夢瑤站了一會兒,想起趙桂蘭在火車上看那個鋁飯盒里的白米飯時咽口水的樣子,推門進去了。
她買了兩份***蓋澆飯,用鋁飯盒裝著,上面蓋著蓋子,一路小跑回了招待所。
趙桂蘭打開飯盒蓋子的時候,眼淚差點掉下來。***燒得油光發亮,肥瘦相間,蓋在白米飯上,醬色的湯汁滲進米粒里,香味直沖鼻子。她拿筷子撥了撥,嘴里念叨著:“這得花多少錢?你這孩子,咋這么不會過日子?”
“媽,吃吧。吃完明天好有力氣逛展銷會。”
趙桂蘭吃了一口,就不說話了,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得很慢。林夢瑤也餓了,吃得很快,一碗飯幾分鐘就見了底。***的油水足,吃完以后嘴巴上糊了一層油,她用手指抹了抹,舔了一下,咸香滿口。
上輩子她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可這一碗***蓋澆飯,是她活了兩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
晚上,母女倆擠在一張單人床上,另一張床上堆著林夢瑤在樓下買的幾張報紙。趙桂蘭關了燈,但林夢瑤沒睡著。她等趙桂蘭的呼吸均勻了,才慢慢起身,坐在窗邊,借著街燈的光看那些報紙。
報紙上都是些工業生產的新聞報道,某某廠超額完成生產計劃,某某廠研制出新產品,某某廠的產品出口到多少個**。林夢瑤看得很快,在瀏覽當中找到了一條有用的信息——省城第一紡織廠最近引進了一批新的織布機,生產出來的棉布質量比以前好,但價格沒漲。
便宜了。
如果她能跟紡織廠搭上線,拿到出廠價甚至處理價的布料,再運回柳河縣通過代銷點銷售,中間的利潤空間至少翻倍。可她一個農村丫頭,憑什么跟省城的國營大廠談生意?人家連大門都不會讓她進。
路要一步一步走。
展銷會第一天,林夢瑤六點就醒了。趙桂蘭比她醒得還早,已經在用暖水壺里的熱水洗臉了,洗完臉還從兜里摸出一小盒百雀羚,挖了一點抹在臉上。林夢瑤看見那盒百雀羚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趙桂蘭什么時候買的,大概是在縣城招待所住的那晚偷偷買的。女人不管多大年紀,對美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
去展覽館的路上,趙桂蘭一直拉著林夢瑤的手,手心出汗,潮乎乎的。展覽館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多數是省城本地的市民,也有不少像她們一樣從外地趕來的。入場券是在門口現賣的,兩毛錢一張,林夢瑤買了兩張,拉著趙桂蘭擠了進去。
展覽館內部的空間大得讓趙桂蘭走不動路。一排排的展位沿著大廳四周排列,中間是走道,走道上的人擠得水泄不通。每個展位后面都站著紡織廠的銷售員,桌上堆滿了各種布料的樣品,顏色從素白到深藍,從淺灰到軍綠,還有花布、格子布、條紋布,看得人眼花繚亂。
趙桂蘭的目光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黏在一塊碎花布上走不動道。那塊布是白底藍花的,花型不大,清清淡淡的,像是春天野地里開的那些不知名的小花。她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好像怕摸壞了似的。
“這是滬市紡織三廠的產品,的確良印花布,不要票,一米四塊二。”展位后面的銷售員是個年輕姑娘,扎著兩條辮子,說話帶著上海口音。
趙桂蘭轉過頭看著林夢瑤,眼睛里寫滿了“想要”兩個字,但她沒說。她知道她們是來進貨的,不是來給自己買東西的。
林夢瑤把那塊碎花布拿起來看了看,又看了看標簽上的價格——四塊二一米。比她之前賣給劉大慶的確良還貴了一塊四,但花色是全新的,在這個年代絕對稀罕。她問了問批量的價格,銷售員說買十米以上可以打九折,三十米以上打八五折。
十米,打折后三十七塊八。
林夢瑤在心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十米碎花的確良運回柳河縣,通過代銷點賣,一米至少能賣五塊錢,十米就是五十塊,減去成本三十七塊八,再減去運費和損耗,凈賺十塊左右。利潤不算高,但勝在花色獨特,不愁賣。
她沒急著下單,而是拉著趙桂蘭繼續往里走。
每一個展位她都停下來看了,問了價格,記了品種,有些展位她還問了能不能長期供貨、發貨怎么發、運費誰出。大多數銷售員對這個問題都表現得很不耐煩——她們習慣了在展銷會上做零售生意,對這種批量采購的詢問沒什么經驗。
但也有人不一樣。
在靠里面的一個角落里,有個展位冷冷清清,跟前面那些熱熱鬧鬧的形成了鮮明對比。展位上面寫著“遼西紡織廠”,桌上擺著幾匹藏青色的咔嘰布,顏色灰暗,款式陳舊,難怪沒人光顧。展位后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發花白,臉上的表情像是誰欠了他八百塊錢。
林夢瑤走過去,在展位前站了一會兒,拿起一匹咔嘰布看了看。
“同志,這是你們廠自己生產的?”她問。
男人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大概覺得一個農村小丫頭不會有什么購買力,語氣懶洋洋的:“對,遼西紡織廠的,純棉咔嘰,耐穿耐磨,最適合做工作服。”
“多少錢一米?”
“一塊八,要票。不要票的話兩塊一。”
林夢瑤摸了摸布料,手感粗糙,確實適合做工作服,但不適合做日常穿著的衣裳。她問了一句:“你們廠有沒有棉滌混紡的布料?就是那種又挺括又透氣的。”
男人的表情變了一下。他重新看了看林夢瑤,語氣多了幾分認真:“你是做啥的?”
“我是個農村的代銷點采購。”林夢瑤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她確實在幫代銷點找貨源,這話不算撒謊,“我們那邊農民買布料的需求很雜,便宜的耐穿的要有,好看的不貴的也要有。你這種咔嘰布,能便宜嗎?”
男人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你要是真想要,處理品要不要?我們廠有一批次品咔嘰布,顏色發花,但質量沒問題,按半價處理。一米九毛錢,不要票。”
一米九毛錢。
林夢瑤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九毛錢買來,拿回去賣一塊五,翻將近七成的利潤。但她面上紋絲不動,甚至微微皺了下眉頭:“處理品我不急著要。你們廠有沒有軍綠色的布料?厚實一點的,做棉襖面子的那種。”
“軍綠色的有,但價格貴,兩塊二一米,不要票。”
“兩塊。”林夢瑤直接還價。
男人搖頭:“最低兩塊一,再低我就做不了主了。”
林夢瑤沒再堅持,說了一句“我再轉轉”就拉著趙桂蘭走了。討價還價這種事不能一錘定音,得給對方留出琢磨的空間。她大概需要它——不急著成交,先讓她記住自己,等展銷會快結束的時候再回來,那時候銷售員都有沖業績的壓力,價格才好談。
在展覽館里轉了整整一上午,林夢瑤手里拿著一支鉛筆和一個小本子——本子是招待所前臺要來的,密密麻麻記了二十多個品種的價格和產地。她把每個展位的情況都標注了一遍,哪些展位態度好,哪些展位有處理品,哪些展位可以批量發貨,一目了然。
中午,展覽館外面有人賣盒飯,一葷兩素加米飯,五毛錢一份。林夢瑤買了兩份,跟趙桂蘭坐在展覽館門口的臺階上吃。十一月的省城風很大,吹得飯盒里的菜一會兒就涼了,但趙桂蘭吃得很快,吃完還用手帕擦了擦嘴。
“瑤瑤,那碎花布,要不咱買點?”趙桂蘭終于忍不住說了自己的心思,聲音很小,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那么好看,拿回去肯定好賣。”
林夢瑤笑了一下:“媽,不光要買碎花布,還要買別的。但我得先把價錢談下來,不能人家要多少就給多少。”
趙桂蘭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不太明白“談價錢”是什么意思。在她的人生經驗里,買東西就是人家說多少錢就給多少錢,頂多磨兩句嘴皮子。但她也知道,這個閨女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閨女了。
下午,林夢瑤又進了展覽館。
她沒再逛展位,而是直接找到了遼西紡織廠那個攤位的男人。男人看見她回來,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的光。
“同志,我想好了。”林夢瑤站在展位前,把之前記在本子上的信息在心里過了一遍,“你那個處理品的咔嘰布,我要二十米。軍綠色的厚布,我要十米。碎花布我不要,太貴了。”
男人愣了一下:“二十米?你確定?”
“確定。”林夢瑤從口袋里掏出錢,數了三十塊放在桌上,“這是定金。貨我后天來拿,到時候付清尾款。你給我開個單子,寫明品種、數量、單價、總價。”
男人看著桌上那疊錢,表情變了又變。他大概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農村丫頭,竟然能拿出這么多錢,而且還知道要開單子、列明細。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張收據,寫的時候手有點抖。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寫完,忽然問了一句。
“林夢瑤。”
“我叫王德厚,是遼西紡織廠的銷售科長。”男人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又縮回去了。在那個年代,男女握手還不普遍,他覺得不合適。
林夢瑤倒不在意,笑著說:“王科長,以后我有采購需求,能直接找您嗎?”
王德厚想了想,從展位下面翻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名片上印著“遼西紡織廠銷售科”的字樣,還有廠里的電話和地址。這在當時算是很正式的東西了,一般消費者根本拿不到。
“你寫封信過來,或者打個電話。我們廠的產品目錄可以寄給你。”王德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么懶洋洋了。
林夢瑤把名片小心地收好,道了謝,轉身走了。
趙桂蘭一直在旁邊看著,全程沒說話。等走出展覽館大門,她才拉住林夢瑤的胳膊,壓低聲音說:“瑤瑤,你瘋了吧?二十米處理品咔嘰布,十米軍綠厚布,這得多少錢?你哪有那么多錢?”
“二嬸借了我十塊,我自己攢了五十多塊,加一塊兒六十三塊。處理品咔嘰布九毛一米,二十米十八塊。軍綠厚布兩塊一,十米二十一塊。加起來三十九塊。加上定金三十,尾款九塊。”林夢瑤把賬一筆一筆地算給趙桂蘭聽,語速不快不慢,像一個會計在對賬,“我手頭還有三十多塊,夠付尾款的。剩下的錢還能買點別的小東西。”
趙桂蘭聽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不太會算賬,但聽女兒說得頭頭是道,心里的那點不安慢慢散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林夢瑤在系統面板上看到了新提示:“交易1/3完成(定金30元)。當前現金交易總額:83.7元。距離任務完成還需2筆獨立交易,單筆不低于10元。”
她關掉面板,加快腳步。
還有兩天,她要在這個展覽會上完成三筆交易。遼西紡織廠這算一筆,還差兩筆。滬市紡織三廠的碎花布她打算買十米,那是第二筆。第三筆她想找找有沒有便宜的家居用品,比如床單、枕巾之類的東西,這年頭農村人買得起的日用品最好賣。
可她的錢不多了。
林夢瑤在心里默算著每一分錢的去向,眉頭微微皺著。趙桂蘭走在她身邊,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發。省城的晚風吹在臉上,跟村里的一樣冷,但這個城市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讓趙桂蘭覺得新鮮,覺得她的閨女好像真的能做出一件大事來。
吃過晚飯,林夢瑤一個人坐在招待所的床邊,把今天收集來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她用小本子上撕下來的紙,畫了一張簡單的表格,左邊寫貨品名稱,中間寫采購價,右邊寫預計售價,最下面寫預估利潤。
處理品咔嘰布,采購價0.9元/米,預計售價1.5元/米,20米利潤12元。
軍綠厚布,采購價2.1元/米,預計售價3元/米,10米利潤9元。
碎花的確良,采購價3.78元/米(十米打折后),預計售價5元/米,10米利潤12.2元。
三筆加一起,毛利三十三塊二。刨去運費和可能有的損耗,凈賺三十塊左右。
三十塊。
這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是一個壯勞力大半年的工分收入。而她在幾天之內就能賺到這筆錢,并且是在不違反任何規定、不碰任何紅線的前提下。
林夢瑤把紙疊好,塞進口袋,躺下來。
趙桂蘭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很輕,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好夢。林夢瑤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然后閉上眼睛。
明天的任務是談下滬市紡織三廠的那筆碎花布交易,再找一樣小商品完成第三筆。后天去遼西紡織廠付尾款取貨,然后坐火車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她會遇到一個人,這個人會讓她在省城的最后一天,變得完全不一樣。
街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天花板上,像一條細細的銀色絲線。林夢瑤睜開眼看了那條光線好一會兒,又閉上了。
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