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覺得風格太舊，沒有拷的價值。
更諷刺的是那十一套正在打樣的。
那是我上個月剛完成的秋冬新款企劃。
陸沉舟親手轉給她的。
程律師在電話里說："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但我有一個額外的建議。"
"你說。"
"如果念瑤的瑤色公司真的帶著這批侵權商品參加秋季訂貨會，那就是最好的時機。"
"訂貨會上當場查封，對她的品牌信譽是毀滅性打擊。所有到場的采購商、渠道商、媒體都是見證人。她不可能再翻盤。"
"但前提是，你要撐到訂貨會。"
撐到訂貨會。
還有一個半月。
這一個半月里，我不能讓陸沉舟和念瑤察覺到任何異樣。
否則，他們會提前銷毀證據，或者把參展計劃改到別的展會，讓我功虧一簣。
我必須繼續裝。
裝得像一個已經接受了失敗的女人。
裝得像一個正在慢慢松手的人。
這天晚上，陸沉舟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牛奶。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
"你最近怎么不鬧了？"
"鬧有什么用？你說得對，我一個人撐不住了。"
他的眉頭松了一點。
"那法人變更的事……"
"再給我幾天。我需要跟廠里的工人交代一下。"
"行，不催你。但月底之前必須簽。"
他拿著牛奶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我聽見里面傳來跟念瑤視頻通話的聲音。念瑤在笑，笑得很大聲。
"沉舟哥，姐終于服軟了？我就說嘛，她撐不了多久的。"
"嗯。月底之前。"
"那我贏了！法餐你請定了。"
我站在廚房里，背靠著冰箱，慢慢把拳頭攥緊，又松開。
再等四十天。
四十天后，法餐她請不起了。
8
但陸沉舟沒有給我四十天。
第三周的周二，我從面料市場回來，發現廠子大門口圍了一圈人。
不是搬運工，是穿西裝的。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胸口別著一枚律所的徽章，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蘇念晚女士？"
"我是。"
"我是鼎盛律師事務所的齊律師，受委托人陸沉舟先生授權，就本廠房產權歸屬及經營權變更事宜進行溝通。"
他把文件遞給我。
"廠房產權證登記在陸沉舟先生名下，貸款由陸先生擔保。根據雙方此前的口頭約定，經營權歸屬存在爭議。現陸先生主張行使產權***，要求在本月底前完成經營權交接。"
"如果您***，陸先生將通過法律途徑行使產權***，屆時，廠內所有設備、庫存、原材料均將作為附屬資產一并移交。"
我拿著那沓文件的手沒有抖。
但我知道，如果走法律程序，廠房確實在他名下。
這一刀，比偷設計更狠。
他不是在拿走我的作品，他是在連根刨起我的廠子。
圍觀的工人們開始交頭接耳。
幾個猶豫了很久還沒走的老員工，臉上的表情終于變了。
那天下午，又有三個人遞了辭呈。
到收工的時候，車間里只剩下二十來個人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盤賬。
流動資金只夠發這個月的工資。下個月的面料款、水電費、設備維護費，全部沒有著落。
銀行貸款的到期日在兩個月后。一旦還不上，廠房會被銀行收走。
而陸沉舟現在提前一步用產權人身份來搶，比銀行還快。
程律師打來電話。
"查到了。瑤色公司的注冊股東有兩個人，蘇念瑤占百分之七十，陸沉舟占百分之三十。注冊資金八百萬，實繳到位。"
"八百萬？"
"是。另外，瑤色公司三個月前拿到了一筆行業扶持基金的貼息貸款，金額一千二百萬，擔保人是陸沉舟。"
我閉上眼。
登記資金加貸款，一共兩千萬。
她用我的設計、我的客戶、我的供應鏈，撬動了兩千萬的起步資金。
而我現在賬上只剩四十多萬。
"還有一件事。"程律師的語氣變了一下。"公證處那邊出了個意外。幫你做時間戳公證的公證員今天被臨時調走了，新排的公證員最早下周才有檔期。"
"能不能換一家？"
"我在協調。你別急，證據在你手上就穩。只要公證做完，一切準備就緒。"
掛了電話我又打了一個。
打給我媽。
她在老家住院。慢性心臟病，需要長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