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在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位置。
全球第一。

我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左耳徹底聽不見了，右耳嗡嗡作響，像有一群蜜蜂在腦子里筑巢。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出院通知單。
不是醫院開的。
是恒星娛樂的法務部開的。
上面寫著——“鑒于姜昭嚴重違反公司紀律，擅自登臺造成惡劣影響，公司決定即日起**勞動合同，且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
末尾還有一行小字。
“姜昭在職期間所有創作成果，歸恒星娛樂所有。”
我看著那行小字，指尖攥緊了被單。
一百零八首歌。
我十年的命。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的時候，手機還在不停震動，全是同行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被恒星開除了？”
“你是不是在金聲大賞上鬧事了？恒星發了公告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
“姜昭，你沒事吧？行業群里都在傳你的事，恒星把你列進了黑名單。”
黑名單。
我翻開行業協會的公告郵件，恒星娛樂以“職業道德嚴重缺失”為由，向全行業發出了對我的**通告。
沈懷瑾做事一向絕。
他不只要我離開，他還要確保我在這個行業里永遠無法翻身。
我關掉手機，靠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對面商場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金聲大賞的精彩片段。
沈靈月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畫。
她張嘴唱歌的時候，播出來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的聲音。
我轉過頭，不再看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是個中年男人，灰色風衣，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
我不認識他。
但他手里拿著的那張名片，我認識。
“林敬軒，鯨歌音樂創始人。”
鯨歌音樂。
全球三大獨立音樂廠牌之一。
傳聞它的創始人十年前退隱，再也沒有公開簽過任何一個藝人。
而現在，這個傳說中的人就站在我的病房里。
林敬軒把名片放在我的床頭柜上，然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了我很久。
“深淵回聲是你的號？”
我沒說話。
“一億播放，全球第一。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依然沒說話。
他點點頭，像是理解我的沉默。
“****歌我聽過。”
我渾身一震。
“你認識我媽媽？”
“姜渺。”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我分辨不出的復雜情緒，“十四年前的金聲大賞最佳女歌手，當晚頒獎結束后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你和她長得很像。聲音也像。”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關于媽**事，沈懷瑾從來不讓我打聽。
他說媽媽是自己離開的，跟任何人都沒關系。
可是——
“她不是自己走的。”林敬軒站起來，走到窗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十四年前那晚，有人把她的獲獎曲目版權做了手腳，把原創者的名字換成了另一個人。她當場要揭發，然后就失蹤了。”
我死死看著他。
“那個另一個人是誰？”
林敬軒看著我，沒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移向了我床頭柜上那張解約通知單——落款處蓋著恒星娛樂的公章，旁邊是沈懷瑾的簽名。
他沒有說。
但我已經懂了。

林敬軒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
“你如果想知道十四年前的真相，就得先活下來。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外面的世界翻了天。
“深淵回聲”的歌持續霸榜，全球二十七個**的音樂排行榜全部被這個匿名賬號屠榜。
音樂圈炸了。
所有人都在找“深淵回聲”是誰。
與此同時，金聲大賞的結果出來了。
沈靈月憑借那首用我的聲音錄制的歌，拿下了最佳新人獎。
頒獎禮上，她對著鏡頭哭著說。
“這首歌是我用生命唱的，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
評論區清一色的感動和祝福。
沒有人知道那個聲音是偷來的。
我關掉手機，開始做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