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活該向惡人低頭？”
“我沒那么說。”他揉了揉眉心，“我說的是方法。你太沖了。”
“我沒沖。”
我盯著屏幕。
“我有數(shù)。”
第二天一早，我送樂瑤到校門口。
正巧碰見錢浩然。
新書包，新運動鞋，跟幾個男孩嘻嘻哈哈。
樂瑤本能往我身后縮。
“媽，走吧。”她拽我手，聲音在打顫。
我蹲下來，看著閨女的眼睛。
“寶貝，你記住一件事，你沒錯。錯的是欺負你的人。”
“可是——”
“沒有可是。”
我摸摸她腦袋。
“進去吧，下午媽來接你。”
看著樂瑤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趙姐，我沈念安，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趙雪梅是我以前在報社時認識的，現(xiàn)在教育局辦公室上班。
“念安？什么事這么急？”
“您熟不熟育英小學？我想了解一個老師，還有一個學生家長的底細。”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怎么了？”
我簡單說了一遍。
“育英小學……”趙雪梅語氣變了，“你說那個錢浩然，我有印象。**錢德明，搞房地產(chǎn)的，跟學校關系鐵著呢，年年贊助。”
我手指收緊。
“那個李芳呢？”
“李芳我知道，在育英干了十來年了。教導主任王建華是她表姐。”
趙雪梅頓了一下。
“念安，你悠著點，這里頭的水比你想的深。”
掛了電話，我站在校門口，抬頭看著“育英小學”四個燙金大字。
冬天的太陽挺亮。
可我覺得刺眼。
下午三點一刻，我就到了校門口。
接孩子的家長已經(jīng)聚了一堆，三五成群聊著天。
我站在靠墻的位置，豎著耳朵。
“哎，聽說了沒？二年級三班又出事了。”
“怎么了？”
“就那個沈樂瑤，棉襖讓錢浩然那小子拿剪子給絞了。**昨天去學校，跟班主任干上了。”
我側過身。
“那小姑娘我見過，挺文靜的一孩子。”一個胖點的女人接話。
“文靜有什么用？現(xiàn)在這世道，老實人就得吃虧。”另一個瘦高的擺擺手，“不過話說回來，為件衣裳鬧這么大動靜，那當**也夠能整的。”
我指甲掐進掌心里。
“你知道什么呀。”胖女人壓低聲音，“那錢浩然可不是頭一回了，班里好幾個孩子都被他收拾過，就是沒人敢吭聲。”
“憑什么不敢？”
“憑什么？人家爸是學校董事，每年往里頭砸好幾十萬。他姑姑還是區(qū)里**的，你說誰敢碰？”
“那沈家閨女不就白挨整了？”
“白挨？我瞅那當**可不像善茬。”
放學鈴響了。
校門一開，孩子們涌出來。
我看見樂瑤低著頭走出來，旁邊跟著兩個小姑娘。
“樂瑤！”
她抬頭看見我，嘴角扯了一下，沒撐住就塌了。
“媽，這是林小藝和陳可欣。”她給我介紹。
“阿姨好。”兩個小姑娘齊聲說。
“你們好呀。”
“行了寶貝，先跟同學再見。”
樂瑤順著我目光看過去，臉一下子白了。
錢浩然正跟幾個男生推推搡搡地從教學樓那邊過來。
“媽……”她一把揪住我衣角。
“不怕。”
我拍拍她手。
“媽不能讓你白受這氣。”
我朝錢浩然走過去。
那孩子穿著一身名牌沖鋒衣，背著個挺貴的樂高書包，正跟旁邊的嘚瑟什么。
“錢浩然。”
他抬起頭，看見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你誰啊？”
“我是沈樂瑤的媽媽。”我蹲下來，跟他平視，“想跟你聊兩句。”
“不聊。”他把臉扭一邊。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對？”
“我怎么不對了？”他脖子一挺，“不就鬧著玩嘛。”
鬧著玩。
又是這三個字。
“那阿姨也想跟你鬧著玩一下，行不？”
他愣了，嘴角還掛著那種不屑的勁兒：“你想干嗎？”
我從包里掏出一把剪刀。
周圍的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媽！”樂瑤在后頭叫了一聲。
“別過來。”我回頭，“媽不動他。”
我把剪刀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