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讓我別主動聯系百川的人——但老鄭自己找上門來的,那應該不算我主動。
老鄭嘆了口氣。
“您走了之后,周啟明第一件事就是把跟您關系好的老員工全部清掉。司機、秘書、保安隊長——一個不留。然后他把公司總部從原來的老樓搬到了現在的百川大廈。您那時候的老百川大廈現在變成了一家商場。”
“然后呢?”
“然后他靠您打下的底子,接了好幾個大樓盤的項目。賺了錢之后開始擴張——酒店、商場、寫字樓。十年前還搞了個百川文旅,專門做旅游地產。”
“趙德勝呢?”
“那個***!”老鄭罵了一聲,“當年跟周啟明合伙坑您,后來分家產的時候打起來了。五年前被周啟明趕出了集團,據說連褲衩都沒剩下。”
“他活該。”我說。
這倒不是演的,我確實覺得他活該。
“周老板,您這二十年——到底怎么過的?”
我編了個說法。
“到處走了走,修身養性。”
“修了二十年?”
“是。”
老鄭沒追問。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這是我面館的地址和電話。您有事隨時找我。我雖然就是個開面館的,但老周家的人——我認!”
我接過名片。
“老鄭,你認識一個姓方的女人嗎?跟周啟明關系很近的。”
老鄭想了想。
“姓方……您說的是不是方婷?”
“方婷?”
“周啟明身邊有個叫方婷的女人,不是明面上的,在外面不怎么出現。但我以前當司機的時候見過一兩回。好像是他大學時候的同學還是什么。”
“她現在干什么?”
“不清楚。那女人很神秘。我就見過兩面。但——”他壓低了聲音,“當年有人傳過一句話,說百川集團真正做主的不是周啟明,是他背后那個女人。”
“方婷。”
“嗯。但也就是傳言,沒人敢往深了說。”
送走老鄭之后我立刻撥了周百川的電話。
“有個叫老鄭的找上門來了。”
那頭安靜了兩秒。
“鄭國慶?”
“他沒說全名。說以前是你的司機。”
“他還活著。”周百川的語氣有了一絲變化,“他找到那個房子了?”
“說是巷子口的王大媽告訴他的。”
“你跟他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他以為我就是你。我沒暴露。”
“好。”
“還有,他知道方婷。”
“說了什么?”
“說方婷是周啟明大學時候的同學,很神秘,有傳言說她才是百川真正做主的人。”
那頭沉默了很久。
“周百川?”
“我在。”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個可能性。”
“什么?”
“如果方婷才是真正的主謀——那周啟明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這很重要?”
“很重要。因為如果周啟明是棋子,那他手里一定不掌握所有東西。方婷手里才有。”
“有什么?”
“當年給我下藥的藥方、偽造股權轉讓的原始文件、以及——我女兒的下落。”
他的女兒。
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過:周百川有一個親生女兒,叫周若晴,當年公司出事的時候她才十三歲。
之后所有公開記錄里這個人就消失了。
“你女兒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這是我二十年來最想知道的事。”
那晚我失眠了。
老頭的腰疼,老頭的膝蓋疼,老頭的嗓子疼。
吃了藥也沒用。
凌晨三點我爬起來坐在書房里,翻書柜。
在最底層一排舊書后面發現一個鐵盒子。
打開。
里面是一摞老照片。
有周百川年輕時候的,三十多歲,國字臉,穿西裝,站在一棟大樓前——那棟樓的招牌寫著“百川地產”。
有一張是他抱著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的樣子,扎著羊角辮,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若晴三歲。
下面還有幾張:若晴五歲,若晴七歲,若晴十歲。
到十三歲就沒有了。
最底下有一張全家福。
周百川,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應該是他妻子——和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
三個人笑得很真。
鐵盒子底部還有一張紙條,字跡和留給我的那張不一樣,是更早期寫的,已經泛黃了。
“若晴:爸爸一定會找到你。無論多久。”
我把鐵盒子合上,放回原
精彩片段
小說《送外賣到橋洞,我和億萬富翁互換了人生》,大神“小倪月”將陳默周百川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橋洞三號,一份炒粉,備注多放辣。”我盯著手機上的地址看了三遍。橋洞?干外賣兩年,什么奇葩地址都見過。寫字樓廁所門口、殯儀館后門、凌晨三點的廢棄工地。但橋洞還是頭一回。我騎著電動車在雨里穿了二十分鐘,終于在城南老橋底下停了下來。橋洞里支著一塊油布,底下鋪著硬紙板,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盤腿坐著,面前擺著一個破搪瓷杯。“您好,您的外賣。”我把袋子遞過去。老頭接過,慢悠悠打開,湊近聞了聞。“小伙子,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