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說，侯府那筆嫁妝本來就是二小姐的。八百畝田產，十六間鋪面，三萬兩銀子——他等這筆錢補永安伯府的虧空。”
“可那嫁妝是大夫人的親娘留給——”
“崔夫人說了，給誰就是誰的。只要那個姓沈的賤丫頭自己‘不爭氣’，侯府的臉面往哪擱？到時候嫁妝還不是二小姐的？”
春巧笑了一聲：“那就讓她不爭氣唄。小姐已經想好了，下月在侯府辦賞花會，把滿京城有頭有臉的女眷都請來——”
“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男人接過話頭，滿意地笑了，“好主意。趙公子那邊也會來。到時候——”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周婆子用口型問我：“走？”
我點頭。
走出茶樓，陽光刺眼。小六蹲在門口嗑瓜子，看見我出來，趕緊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姑娘，這么快就出來了？”
“打聽清楚了？”
“下月賞花會。沈昭寧要請滿京城的女眷來給我接風洗塵。”
小六呸了一聲：“她會那么好心？”
“當然好心。她要在賞花會上讓我身敗名裂。”
小六急得跺腳：“那怎么辦？”
“先回去。”我上了馬車，“正好，我也是這么想的。”
回到侯府已經是傍晚。
跨院里，周婆子關上門，從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刀放在桌上。刀身磨得锃亮，映著燭光一閃一閃。
“姑娘，老奴說句不該說的。您跟二小姐斗，不是您不夠狠，是您底子太薄。人家有夫人撐腰，有永安伯府撐腰，您有什么？”
“我有賬本。”我把錢富的小賬從袖中拿出來，攤在桌上，“還有腦子。”
小六湊過來看：“這就是那本小賬？寫得密密麻麻的，我又不識字——”
周婆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不識字就學。”
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