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我指著曹麗麗：“這位女士占了我的座位，我買的是12C。”
我出示了電子票，上面清清楚楚：06車12C，**。
乘務員點點頭，轉向曹麗麗：“女士，請出示一下您的車票。”
曹麗麗慢吞吞地從包里掏出手機，像是在做一件極其不耐煩的事情。
她打開電子票，舉到乘務員面前晃了一下就想收回去，動作快得像是怕被人記住上面的信息。
乘務員眼疾手快，禮貌地說：“女士，麻煩您再出示一下，我沒看清座位號。”
曹麗麗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乘務員仔細看了一眼：“女士，您的座位是18車廂13F，麻煩您回到自己的座位。”
這時候我也看見了，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曹麗麗，座位13F，18車廂。
她一把奪回手機，干脆利落地說：“我不去。”
乘務員愣了，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這么理直氣壯地違反規定：“女士，您——”
“我說了，我不去。”曹麗麗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表情。
乘務員深吸一口氣，保持著職業微笑，耐心解釋：“女士，您占用了其他乘客的座位，按照規定您需要回到自己的座位。如果您有特殊情況，比如身體不適，我們可以提供幫助，但前提是——”
“規定？”曹麗麗提高了音量，整個車廂都聽得見，有幾個乘客甚至轉過頭來看熱鬧。
“你知道我跟你們鐵路局的王處長什么關系嗎？要不要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做出要撥號的樣子，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像是在翻通訊錄。
乘務員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保持微笑：“女士，不管您認識誰，座位都是按票面指定的，這是鐵路運輸的規定——”
“行了行了，別跟我講這些。”曹麗麗揮揮手，像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她突然換了一副嘴臉，語氣變得“通情達理”起來，但這種通情達理底下藏著的是更深的傲慢：“這樣吧，我跟這位女士換座了。你去最后一個車廂，13F是吧？我讓她坐那兒。這不就解決了嗎？大家都方便，皆大歡喜。”
她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13F坐吧，別在這兒站著了，擋路。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不跟你計較。”
我還沒開口，乘務員先說了：“女士，這需要征得這位女士的同意，不能單方面——”
“有什么不同意的？13F也是座位，又不是讓她站著。而且靠窗，風景還好呢，她應該感謝我才對。”曹麗麗的語氣變得不耐煩，像是我和乘務員都在無理取鬧。
然后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左腿膝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表情切換之快，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表演。前一秒還是頤指氣使的甲方，下一秒就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傷員。
“而且我腿上有傷，剛做完手術，不能走遠路。醫生說了，我這一個月都不能多走動，連上廁所都要人扶著。你們非要讓我走到最后一節車廂去，萬一我腿出問題了，你們負得了責嗎？”
她說著還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紅，演技精湛得可以去拿獎了。
“你們非要逼我，我就發網上去。讓全國人民評評理，**乘務員欺負一個腿上有傷的病人，強行驅趕，不近人情。我微博有三萬粉絲，我還有抖音，我還有小紅書，我發上去，你們信不信明天就上熱搜？”
她說著，真的拿起手機對準乘務員開始錄像：“來，你再說一遍，讓我回到最后一節車廂去，你說，我錄下來。讓大家看看你們是怎么對待一個傷病員的。”
乘務員徹底慌了。她只是一個年輕的服務員，每個月拿著幾千塊錢的工資，面對“我認識領導我腿上有傷我要網暴你”三連擊，完全招架不住。
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恐懼——這個年代，被網暴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會被扒出個人信息，會被無數陌生人**，會被公司開除，甚至可能再也找不到工作。
她求助地看向我，眼眶也有點紅了。
3
我看著乘務員小姑娘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又看了看曹麗麗那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