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重生------------------------------------------,冰冷刺骨。,耳邊是繼母林氏尖利的哭喊:“快來人啊!大小姐投湖了!”……她想起來了。,繼母設計讓她“意外”落水,然后以“失了清白”為由,把她許配給一個暴虐的紈绔。她嫁過去三年,被折磨得形銷骨立,最后含恨投井。死后魂魄飄在侯府上空,眼睜睜看著庶妹沈婉替她嫁給了青梅竹**安遠侯世子,看著繼母侵吞了母親的嫁妝,看著父親沈崇遠在繼母的枕邊風下,將她的死輕描淡寫地說成“命薄”。……后來攝政王蕭衍**,血洗侯府,她在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看見蕭衍從**堆里撿起她生前戴過的玉簪,攥在手心,眼眶通紅。。前世她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他一次,連話都沒說過。“咳——!”,劇烈地喘息著。眼皮沉重如鉛,她用盡全力睜開,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帳幔、紫檀木雕花拔步床,還有床邊繡著并蒂蓮的錦被。……她在侯府的閨房。“大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丫鬟碧桃撲過來,滿臉淚水。,指甲嵌進她的皮肉里:“碧桃,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小姐,您落水昏迷了一天一夜。今天是永昌十二年三月十二。”。及笄禮在三月十八,還有六天。,她正是在三月十四那日“意外”落水的。——她回來得比前世早了整整兩天。
沈鳶慢慢松開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碧桃嚇了一跳:“大小姐,您……您笑什么?”
“笑老天有眼。”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掃過房間。妝*上的銅鏡映出一張蒼白卻仍顯稚嫩的臉——十五歲,身體還很弱,但勝在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算賬。
“碧桃,我娘留下的嫁妝單子還在嗎?”
“在、在的。夫人臨終前交給了您,您一直鎖在小**里。”
“去拿來。還有,母親——我是說繼母林氏,她這幾日可曾來過?”
碧桃面露憤懣:“**只來過一次,說大小姐既然落水病了,及笄禮就由二小姐代為出面。大小姐,**分明是想讓二小姐在賓客面前出風頭啊!”
前世,沈婉確實替她辦了及笄禮。滿京城賓客都夸二小姐知書達禮,反而沒人提起真正的及笄人還在病中。后來她“落水失貞”的謠言傳出去,所有人都在背后戳她脊梁骨,說她不守婦道。
重活一世,沈鳶不會再讓林氏得逞。
“及笄禮我會親自辦。”沈鳶說,“你去請大夫來,就說我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再悄悄去找宋嬤嬤,讓她從外面買兩個可靠的小廝,守在院門口。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林氏和沈婉不準踏進我院子一步。”
碧桃瞪大眼睛:“大小姐,**會生氣的……”
“她生氣又如何?”沈鳶斜睨她一眼,“我是侯府嫡長女,我外祖是鎮南侯,我舅父是涼州節度使。林氏一個續弦的商賈之女,她敢動我?”
前世她太軟弱,總想著家和萬事興,處處忍讓,結果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這一世,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沈家的嫡女,不是好欺負的。
碧桃被她的氣勢震住,連忙應聲去了。
沈鳶靠在床柱上,閉上眼睛回憶前世的種種變故。攝政王蕭衍會在半年后回京,長公主蕭寒衣會在一年后殺回京城,太子妃蘇晚寧兩年后難產而死,太后陸清辭……她記得前世太后有個失蹤多年的閨蜜,后來在冷宮里找到了,但那個閨蜜已經瘋了。
等等。
她猛地睜開眼。
這些事,有的是她親身經歷,有的是死后魂魄飄蕩時看到的。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她——
如果她能夠重生,那其他人呢?
蕭衍前世為什么會在她死后紅了眼眶?長公主蕭寒衣前世血洗侯府,真的是為了**,還是另有原因?太子妃蘇晚寧難產前曾對著天空喊“我不想死”,那聲音里分明帶著不甘。
還有那個被庶妹沈婉替代了的安遠侯世子——前世他娶了沈婉,沈婉卻紅杏出墻,最后世子被戴了綠**,一怒之下休妻。沈婉哭著回侯府,林氏又想把沈婉塞給一個六十歲的老侯爺做續弦。
沈鳶勾起嘴角。
這一世,她不會讓沈婉嫁得那么容易。既然庶妹喜歡“落水逼婚”,那就讓她好好嘗嘗“被逼婚”的滋味。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三月的風裹著杏花香味涌進來,院中那棵老槐樹剛剛抽芽,枝頭停著一只黃鸝。
一切都還來得及。
遠處傳來隱隱的喧嘩聲,似乎是從前院傳來的。沈鳶皺眉,正要喚人詢問,貼身丫鬟青蘿跌跌撞撞跑進來:“大、大小姐!大事不好了!長公主回京了,被攔在府門外,她……她當場拔劍殺了三個人!”
沈鳶心頭一跳。
長公主蕭寒衣——前世這個時候,她應該還在封地幽州,怎么會提前一年回京?而且**的方式如此張揚,完全不像是長公主的作風,倒像是……
像是明知會發生什么,故意為之。
沈鳶深吸一口氣。
果然,重生的不止她一個。
她轉身從衣架上取下外衫,迅速穿好:“碧桃,拿我的對牌去備馬車。青蘿,你繼續盯著前院,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大小姐,您要去哪兒?”
“去看長公主**。”沈鳶系好腰帶,將一把**藏進袖中,眼中寒光閃爍,“順便,我要確認一件事。”
——長公主蕭寒衣,是不是也從前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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