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踏實。
到宿舍，室友鄭木看見我進來，從椅子上彈起來："晟哥！你去哪了？鐘嘉明說你失蹤了，白露在群里哭，導師都急了！"
"我摔了一跤，沒事。"
"摔哪了？嚴不嚴重？"
"不嚴重。"我換了件衣服，在桌邊坐下，"鄭木，省賽那個事，你知道多少？"
鄭木愣了一下："你說那個陶藝組的名額？"
"對。"
"……鐘嘉明今天下午找了系主任，說他有一個快完工的大件作品，想申請加賽，繞開導師推薦那條路，直接送評。"
我沒說話。
鄭木壓低聲音："而且，有人說，你那個入圍設計草案，復印件在鐘嘉明那兒。白露之前幫你整理過材料，是不是……"
我打斷他："省賽提交截止是什么時候？"
"下周五。"
我點頭，打開電腦，把我的主稿圖調出來，盯著看了一會兒。
那是一套陶瓷組件的設計方案，我起名叫"巖變"，用采石場礦層斷面的紋路做原型，十二件成套，燒制難度極高，釉色需要精準控制在七次窯變之內，稍有偏差就廢。
我閉上眼，右手輕輕搭在桌面上。
燒痕石的熱度從手心滲出來。
腦子里，那套方案的每一件器物變成了立體的，我能看見每條紋路走向，每處釉料厚薄，哪里會在高溫下開裂，哪里的色彩會在**次窯變后出現意外之美。
我睜開眼，改了九處關鍵細節。
鄭木探頭過來，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晟哥，這……怎么感覺像變了一套方案？"
"只改了幾個地方。"
"改了幾個地方，怎么好像……活了一樣？"
我淡淡一笑，沒解釋。
下周五，我要親自把這套東西送到評委面前。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系辦找導師陳貴平。
他正在看一份材料，抬頭，看見我，表情松動了一下："你小子昨天去哪了？一群人找你，我當真以為出事了。"
"導師，我來問一件事。"
我把椅子拉開，在他對面坐下，直接說："鐘嘉明去找您申請加賽的事，您答應了嗎？"
陳貴平放下手里的材料："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消息傳得快。"我頓了一下，"我的草案復印件，在他手里，對嗎？"
陳貴平臉色動了一動，沒立刻說話。
這就是答應了。
"導師，"我聲音平，"我的草案被人拿走了，我的參賽名額有人想動，這兩件事，您知道多少？"
"方晟，"陳貴平皺起眉，"這話說得有點嚴重，鐘嘉明找我是因為他的作品確實有點東西，不是說要搶你的名額，兩件事……"
"同一個評委通道，同一批評委，兩件作品同時提交，有可能只選一件，"我看著他，"如果他手里有我的草案，他完全可以從我的設計里拿走最核心的那個結構思路，再套在他的作品上，評委不會知道原版是誰的。"
陳貴平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系今年的資助名額……"
"導師，"我打斷他，聲音沒變高，但停得很穩，"資助名額的事我理解，但請您告訴我，我那份草案現在在誰手里，有沒有被人看過。"
陳貴平看了我一會兒，把桌上一個牛皮紙袋推過來。
我打開，是我的草案，原件。
"鐘嘉明昨天給我的，說是從你那借來參考的，已經還了，沒復印。"陳貴平頓了一下，"但我不確定。"
我把草案折好，放進包里，站起來：
"導師，省賽我自己提交，您幫我保住這個通道就行，別的不用您管。"
走出系辦，我在樓道里停了一下。
鐘嘉明把原件還了，說明他已經把他需要的東西拿走了，或者記住了，或者已經給別的人看過。
但他想不到，他拿走的那份草案，只是我原來的版本。
我昨晚改過的，他沒見過。
**章
那天下午，我才知道還有一條線在同時動。
鄭木發來消息："晟哥，你看群，白露發了個朋友圈。"
我點進去。
白露的朋友圈，一張照片，是一個陶瓷小件，釉色不錯，造型中規中矩，她寫：連續三周沒睡好，終于把這件燒出來了，感謝一直支持我的人。
配圖第二張，是她和鐘嘉明站在窯爐前的合照。
評論區，有人問"這是你和你哥一起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