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著她熟練地調整座椅靠背，打開了座椅加熱。
從頭到尾，她沒說過一聲“謝謝”。
二十分鐘后，一男一女走過來。
女的叫麗麗，我不認識。男的叫陳浩，也不認識。
麗麗拉開后車門，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還行吧，比我想的寬敞。”
陳浩直接坐進去，翹起二郎腿。
“走吧走吧，趕緊的，我媽催了好幾遍了。”
沒人和我打招呼。
沒人問我叫什么名字。
我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雅姐，他們的目的地是哪兒？”
“麗麗去臨川，陳浩去豐城。你先送陳浩，再送麗麗，最后送我。”
我手握方向盤，沒動。
臨川和豐城，一個在東邊，一個在南邊。
而周雅的老家在北邊。
如果按她說的順序送，我至少要多開四百公里。
“雅姐，這不順路。”
“怎么不順路？都是江西的，能差多遠？”
“差四百公里。”
后排的陳浩聽到了，語氣不耐煩。
“你這人怎么回事？讓你多開一段路而已，又不是讓你出油錢。”
麗麗也跟著說：“就是，周雅都說了免費搭我們，你現在又反悔？”
我扭頭看了周雅一眼。
她正在刷手機，頭也不抬。
“別磨蹭了，走吧。”
“不好意思。”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只去北邊。不順路的，我送不了。”
車里安靜了兩秒。
陳浩靠前傾了傾身子。
“你說什么？”
“我說，不順路的地方，我不去。”
周雅終于放下手機，轉頭看我。
她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
“宋昭，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我好心幫你介紹了兩個拼車的，你還挑三揀四？”
“你沒和我商量過。”
“需要和你商量？你就是個開車的，讓你拉誰你就拉誰，哪那么多事？”
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盯著她的臉。
大學四年同一個寢室，畢業后她找我借過三次錢，每次都是我主動轉的，她從來沒提過還。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周雅。”
我沒再叫她雅姐。
“這是我的車，不是出租車。你如果覺得我是司機，那你現在可以下車。”
“你讓我下車？”
周雅瞪大了眼睛。
“你一個開國產車的，有什么資格讓我下車？”
后座的麗麗“噗嗤”笑了一聲。
“周雅，你這同學脾氣還挺大。開個十來萬的破車，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浩附和道：“就是，不就是個順風車嗎？擺什么架子。”
我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來電顯示：秦總。
我接起來。
“宋總，下午三點的視頻會議，投資方那邊提前了，說兩點半就要開始，您看——”
“推到明天。”
“好的宋總。那新能源項目的——”
“年后再說。”
我掛了電話。
車里的三個人都聽到了。
麗麗的笑聲卡在了嗓子眼里。
周雅眨了眨眼睛。
“誰給你打的電話？叫你宋總？”
“公司的事。”
“你當上總了？”周雅上下打量著我，語氣里滿是不信，“什么公司啊？微商吧？現在做微商的都叫自己總。”
麗麗笑出了聲。
陳浩也笑了。
我沒理他們，打了轉向燈，把車開出了路口。
“你干什么？往哪兒開？先送陳浩！”
“我只去北邊。”
“宋昭！你——”
“到了高速口，不走的人可以下車打車。”
周雅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陳浩在后排踢了一下我的座椅靠背。
“你有病吧？停車！老子不坐了！”
我把車停在了高速入口前的臨時停靠區。
陳浩拉開車門摔了出去，麗麗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下了車。
“周雅，你這什么朋友啊？腦子有問題吧？”麗麗站在車外，彎腰沖副駕駛的周雅說。
周雅咬著嘴唇，沒下車。
麗麗等了幾秒，見周雅不動，冷哼一聲，拉著陳浩走了。
車里只剩我和周雅。
我重新發動了車。
一路上，周雅沒說話。
她靠著車窗，表情陰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