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度過，沒想到一早就出了事。
岳母來了。
沒打招呼，直接上門。
趙晚秋開門看到**站在門口，臉色一下就變了。
"媽，你怎么來了？"
岳母進門換鞋，面無表情："看看你們，不行嗎？"
陳銘從廚房端了杯茶出來，叫了聲"媽"。
岳母接過茶，掃了一眼客廳，沒什么多余的寒暄，直接坐到沙發上。
趙晚秋站在旁邊，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
岳母開口了："晚秋，我問你一件事。"
趙晚秋的背立刻挺直了。
"方成是不是又聯系你了？"
陳銘的心跳漏了一拍。
方成。
方主任。
趙晚秋手機上那個備注。
趙晚秋沒說話，嘴唇抿緊了。
岳母語氣沉了下去："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些人你不要理。不管他們說什么，你都不要理。"
趙晚秋終于開口，聲音很低："媽，這件事，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又怎么樣？"岳母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我把你養大，從三歲養到三十四歲，這些年不算數？他們現在找過來，說幾句好聽話，你就動心了？"
陳銘完全懵了。
"養大"？
"他們現在找過來"？
趙晚秋的臉白了一層。
她快步走到岳母面前，彎下腰，壓低聲音："媽，銘在這呢。"
岳母這才看了陳銘一眼，嘴緊了緊，沒再往下說。
但已經夠了。
陳銘腦子里的東西像被人用力搖了一下。
"養大"不是親生父母的用詞。
"他們找過來"指的是什么人？
方成又是誰？
趙晚秋不是岳母親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銘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半拍。
他和趙晚秋結婚十一年，從沒聽她提過身世有什么異常。戶口本上寫得清清楚楚，父親趙德順，母親李蘭芝。
可剛才岳母那句"我把你養大"，怎么聽都不像親媽說的話。
岳母在家待了不到四十分鐘，全程沒再提那個話題，只是東拉西扯說了些生活瑣事。
走的時候，她在門口拉住趙晚秋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但陳銘還是聽到了最后一句。
"你別犯傻。那些人只要你的血，不要你這個人。"
門關上。
趙晚秋靠在門板上，沒動。
陳銘站在三步之外，看著她。
"晚秋。"
她沒應。
"**剛才說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趙晚秋閉了下眼，聲音澀得像砂紙。
"銘，別問了。"
"什么叫別問了？**說養大，說他們找過來，這些話什么意思？方成是誰？"
趙晚秋猛地睜開眼，看著他。
那種眼神里有懇求，有害怕，還有一絲近乎絕望的東西。
"求你了。再給我幾天時間。"
她的聲音在發抖。
陳銘沒有再逼。
但他心里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趙晚秋藏著的東西，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八章
接下來三天，趙晚秋的行為越發反常。
早上她比陳銘早半小時出門，晚上回家后幾乎不和他對視。
陳銘試著和她說話，她敷衍。
陳銘想碰她，她往后縮，快得像被燙到。
有一次最明顯。
周三傍晚，陳銘推開臥室門，趙晚秋正背對著他換衣服。
肩膀露在外面，燈光下皮膚白得發冷。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轉過來，同時把領口使勁往上拉。
動作又急又慌。
陳銘下意識想解釋："我不是故意……"
她打斷他："你別進來！"
聲音不像害羞。
像怕被看到什么。
陳銘沒進去，把門輕輕帶上了。
站在門外，他攥了一下拳頭。
她到底在遮什么？
另一件事更讓他不安。
每晚睡覺前，趙晚秋都會走到衣柜前蹲下去。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動作。
手伸進最底層，碰一下鐵盒，確認沒被動過，才站起來。
有時她會在鐵盒前多停幾秒。
那幾秒里，她閉著眼，呼吸很長很慢，像在壓住身體里快要崩潰的什么東西。
陳銘看在眼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不是"她藏了隱私"那么簡單。
更像是"她藏了一個隨時可能把她壓垮的東西"。
周四晚上，陳銘坐在客廳，電視開著但沒聲音。
腦子里全是趙晚柔說的那些話，岳母說的那些話，玉佩背面那四個字，還有趙晚秋每晚蹲在衣柜前的那個背影。
他把所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