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她沒再說什么，彎腰親了親趙小滿的臉：“小滿乖，去找**姥坐。”
柳建國坐在主桌旁邊那一桌，看見我過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哼了一聲。我沒搭理他，拉著兒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婚禮進行曲響了，柳志強和他媳婦從紅毯那頭走進來，全場鼓掌。我跟著拍了幾下手，趙小滿興奮地站起來看，嘴里喊著“舅舅舅媽”。
儀式結束開始敬酒的時候，我手機震了。
張警官發來一條消息：“周明軒已到案，正在審訊。初步交代涉案金額六百二十萬，涉及九十三人。另，你愛人柳菲菲涉嫌協助非法集資，需要配合調查。”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酒席進行到一半，柳菲菲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臉色在十秒鐘之內變得慘白，然后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端著酒杯，沖她舉了舉。
她起身就往我這邊走，步子又急又亂，高跟鞋在瓷磚地面上踩得咔咔響，一路上撞到了兩個人。
“趙遠川！”她的聲音在嘈雜的宴會廳里顯得格外尖利，周圍好幾桌的客人都扭過頭來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舉報的？”
全場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柳建國站起來：“菲菲，怎么回事？”
“他舉報了明軒！”柳菲菲指著我的鼻子，眼淚嘩地就下來了，“他去經偵大隊舉報了周明軒！現在人被抓了！”
宴會廳里頓時炸了鍋。柳家的親戚交頭接耳，女方家的親戚面面相覷，連臺上的司儀都愣住了，拿話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慢慢站起來，環顧了一圈。
“對，是我舉報的。”我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周明軒搞非法集資，騙了九十多個人六百多萬。你柳菲菲不光知情，還幫他拉人頭、安撫受害者，甚至把我給你弟弟的八萬八結婚紅包都轉給了他。”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然后更大地炸開了。
柳志強幾步沖過來：“姐，他說的是真的？那八萬八你沒給我？”
柳菲菲的臉白得像紙，嘴張了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給了，”我替她回答了，“就是沒給你而已。你姐把錢存進了周明軒的賬戶，他發了朋友圈，她還在下面評論‘加油永遠支持你’。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截圖發到家族群里。”
柳菲菲的身體晃了一下，扶著旁邊的椅子才沒倒下去。
柳建國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他瞪著我，又瞪著柳菲菲，最后指著門口吼了一句：“你給我滾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對誰說的。是對柳菲菲，還是對我。
我彎腰抱起趙小滿，小家伙被這場面嚇著了，摟著我的脖子不撒手。
“小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