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每個月的房租加人工將近四十萬，我不是那種能坐在家里收租的老板，每天該盯的事一樣不能少。
剛坐下沒多久，手機響了。老丈人柳建國。
“遠川啊，志強的婚車還沒定呢，你不是認識人嗎？能不能幫弄幾輛好點的？”
“爸，上次不是說好了用他同學的車嗎？”
“那哪行啊，女方家嫌檔次不夠。你弄個五六輛，奧迪就行，黑的，體面點。”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行，我問問。”
“還有啊，酒席那天的煙酒還沒備齊，你那邊——”
“爸，”我打斷他，“八萬八的紅包菲菲已經給了，婚車我盡量安排，煙酒你們自己想想辦法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柳建國的語氣立刻就變了：“遠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志強結婚這么大的事，你這個做**的——”
“爸，我還有客戶，先不說了。”
我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回家，柳菲菲的臉色就不對。她坐在沙發正中間，電視關著，手機拿在手里，看樣子是等我有一會兒了。
“你跟爸說什么了？他打電話過來發了好大的火。”
我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子上，換了拖鞋走進來：“沒說什么，就是婚車我幫忙問問，煙酒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趙遠川，你什么意思？”柳菲菲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度，“我弟弟結婚，你就出這八萬八？煙酒才幾個錢，你跟我爸計較這個？”
“幾個錢？去年**提新車，我給了五萬。你弟談對象，我前前后后給了十五萬。**住院，醫藥費我全包。你姐開服裝店，我借了八萬到現在沒還。”我在她對面坐下來，“柳菲菲，我是開銀行的嗎？”
她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眼圈跟著就紅了。這是她的殺招，每次說不過我就哭，一哭我就軟。
但今天我不打算軟了。
“我爸媽養我這么大容易嗎？我嫁給你，給你生孩子，你現在說這種話？趙遠川你有沒有良心？”
“我每個月給你一萬五的生活費，你家里的開銷我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你弟弟結婚我給八萬八，你說我沒良心？”
“八萬八很多嗎？你知道我閨蜜老公給多少？十八萬八！”
“那你閨蜜老公一年掙多少？”
她愣了一下，沒接話。
“我一年掙多少你心里沒數嗎？三家門店看著風光，疫情那兩年我賠了一百多萬，你問過一句嗎？”
“那是你自己沒本事！”
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特別平靜。就像等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到了，你反而不急了。
“行，我沒本事。”我站起來往書房走。
“你去哪？我話還沒說完！”
“說完了。”我頭也沒回，“你弟弟結婚那天我會去的，該給的我給了，不該給的，一分都沒有。”
書房門關上的一刻，我聽見客廳里傳來她摔東西的聲音。
我沒理會，打開電腦，把周明軒那個非法集資案的最新進展調出來看。張警官今天下午給我發了條消息，說已經立案初查，凍結了周明軒名下的兩個銀行賬戶，但里面的錢只剩不到二十萬了。
跑得倒挺快。
我點開柳菲菲的iPad，同步的聊天記錄又更新了。
周明軒：“菲菲，出事了，我***被凍了。”
柳菲菲：“什么意思？誰凍的？”
周明軒：“不知道，可能是之前那幾個要報警的人。你別慌，我這邊想辦法。”
柳菲菲：“那錢呢？里面還有多少錢？”
周明軒：“沒多少了，之前都投到項目里了。菲菲你聽我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別讓你老公知道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查下去，到時候你幫我的事也瞞不住。”
柳菲菲：“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我關掉iPad，往椅背上一靠。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騙了，她只是不在乎。比起周明軒騙她的錢，她更怕的是我知道真相——不是因為心虛，是怕斷了這條財路。
六月十八號來得很快。
柳志強的婚禮在城南一家三星級酒店辦的，擺了二十六桌，女方家來了十二桌。我穿著西裝，牽著趙小滿的手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柳菲菲正在門口迎賓，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你不是說不來嗎？”
“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