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一頓。”
我掛了電話。
吃一頓飯就能解決的事，那不叫問題。
能被一頓飯解決的女兒，那也不叫女兒。
我打開電腦，把城東酒店項目的簡報又看了一遍。
開始畫第一版草圖。
筆觸生疏了些，但腦子里的構想一旦落到紙上，速度就越來越快。
一口氣畫了三個小時。
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裴氏集團宣布與錦瀾資本達成戰略合作，裴司珩之妻林清歌出席簽約儀式。”
配圖上，林清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裴司珩身邊，妝容精致，面色紅潤。
我放大了照片看了看她的臉。
絕癥患者？
體重沒輕，氣色沒差，連高跟鞋都穿著八厘米的。
更有意思的是“錦瀾資本”四個字。
我去查了一下。
錦瀾資本，今年新成立的投資公司。法人代表——林清歌。
注冊資金來源——林家那7%的裴氏股權質押所得。
我慢慢靠回椅背。
原來如此。
她不只是搶了我的丈夫。
她還用那些股權撬動了自己的商業版圖。
而整個林家，都是她的棋子。
我關掉頁面，繼續畫圖。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點點暗下去。
天亮的時候，我的第一版酒店設計方案完成了。
我把文件保存好，伸了個懶腰。
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謝凌淵：“早。方如筠說你的工作室燈亮了一夜。”
我回他：“你在監控我？”
他回：“物業發的異常用電提醒。你沒睡？”
“畫完了。”
“把方案發我看看。”
“你又不懂設計。”
“我懂好不好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
三分鐘后他回了一條消息。
“去睡覺。方案的事，醒了再說。”
我放下手機，躺到床上。
閉眼之前想，謝凌淵這個人，比我想象的復雜。

酒店設計競標方案提交后一周，我接到了方如筠的電話。
“甲方要見您。”
“見我？”
“對。五家參與競標的公司，甲方只選了兩家進入終審。我們是其中之一。”
“另一家是誰？”
“裴氏旗下的雅庭設計。”
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怎么？”方如筠問，“有問題嗎？”
“沒有。什么時候？”
“后天下午兩點。甲方辦公室。”
掛了電話，我在工作室坐了很久。
裴氏旗下。
這意味著終審的時候，對面坐的可能是裴司珩的人。
甚至是裴司珩本人。
后天下午，我準時到了甲方公司。
會議室的門推開時，果然。
長桌對面，裴氏雅庭設計的團隊已經落座。
領隊不是裴司珩。
是林清歌。
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西裝裙，氣質端莊，面前擺著精美的方案文件夾。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了然。
“妹妹？”
她站起來，做出一副意外的樣子。
“你也參加競標？”
甲方的幾個高管齊刷刷看向我。
“林女士，你們認識？”
林清歌掩著嘴輕笑。
“豈止認識。她是我親妹妹。不過……她已經很久沒做過設計了，我還以為她轉行了呢。”
她的語氣柔和得體，卻把“很久沒做”四個字咬得很清楚。
幾個高管交換了一下眼色。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的確很久沒做了。結婚三年，全職**嘛。”
我把U盤**投影儀。
“不過有些東西不用天天做也不會忘。就像有些人的病，不用天天裝也不會好。”
林清歌的笑凝了一瞬。
“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調出方案，“甲方，可以開始了嗎？”
終審流程是兩家分別展示方案，甲方現場評分。
雅庭先上。
林清歌的團隊做了一套非常規整的歐式風格方案。用料考究、造價不低。
她親自講解，語速不緊不慢，末了還不忘補一句：“我們有裴氏集團的供應鏈支撐，材料和施工成本可以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五。”
甲方的幾個高管明顯被報價打動了。
到我了。
我站起來，調出第一張效果圖。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方案走的是極簡東方風格。
大量留白，借景入室，每一個空間都有呼吸感。
我沒說太多概念，直接上數據：“一層大堂的客流動線經過三版優化，入住效率比傳統方案高出22%。”
“二層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