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竟然在發抖。
不是緊張。
是太久沒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晚上回到公寓，茶幾上多了一個文件袋。
我拆開，里面是一份項目簡報。
城東新區一座精品酒店的室內設計競標。
預算兩千萬。
甲方備注欄寫著：歡迎“桐”回歸。
我拿著簡報愣了半天。
手機震了一下。
謝凌淵的消息：“項目自愿參與，不是任務。”
又一條：“吃飯了嗎。”
我回他：“吃了。”
他沒再發。
我放下手機，又看了一遍那份簡報。
兩千萬的項目。
三年前我做夢都不敢接的體量。
但三年前的我，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被一張假結婚證騙得血本無歸。
現在我什么都沒了。
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產檢那天，謝凌淵來了。
我在候診區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
“你怎么來了？”
“配偶欄填了我的名字。”他坐到我旁邊，“護士打電話通知我的。”
“你不用來。”
“來都來了。”
他翻了翻手里的孕期指南，面色認真得像在看一份并購報告。
“這上面說第十二周要做NT檢查，你現在幾周了？”
“……你什么時候開始研究這個的？”
“昨天。”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轉頭看向別處。
“林晚棠。”護士叫號了。
我站起來，他也站起來。
“你等外面就行。”
“陪你進去。”
“真不——”
“配偶信息核實需要本人在場。”他看著我，“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我頓住了。
上次。
上次核實配偶信息，我才發現自己未婚。
“走吧。”他先邁步了。
做完檢查出來，醫生說一切正常。
謝凌淵拿著檢查報告看了半天。
“這個孕酮值是什么意思？”
“正常偏高。”
“偏高不好？”
“偏高是好事。”
“哦。”
他把報告疊好放進西裝內袋。
“那走吧。”
出了醫院大門，一輛銀灰色的賓利停在不遠處。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我最不想看到的臉。
裴司珩。
他靠在駕駛位上，墨鏡推到頭頂，盯著我身邊的謝凌淵。
“晚棠，上車，跟我回去談。”
我站在原地沒動。
謝凌淵看了他一眼，側身擋在我前面。
“裴總，你在叫誰的**？”
裴司珩的臉色瞬間陰下來。
“謝凌淵。”
“嗯。”
“你少在這兒給我演戲。”
謝凌淵把車鑰匙按了一下，旁邊一輛邁**亮了燈。
他拉開副駕的門，看了我一眼。
“上車。”
裴司珩猛地推開車門走下來。
“林晚棠，你肚子里懷的是我的孩子！你跟謝凌淵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周圍有人開始看過來。
我回頭看著裴司珩。
“你說的沒錯，這個孩子是你的。”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瞬。
“但你不是我的丈夫。”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謝凌淵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
經過裴司珩身邊的時候，車窗半開。
謝凌淵說了一句：“裴總，我老婆懷孕了，別嚇著她。”
車揚長而去。
后視鏡里，裴司珩站在原地，雙拳攥得發白。

裴司珩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
當天晚上，我爸給我打了電話。
林國棟。
從小到大，他在家里就是絕對權威。
“回來一趟。”
不是商量，是命令。
“爸，我不想回去。”
“你姐跟你說了什么你就跟司珩鬧？那是她病中說的糊涂話，你計較什么？”
“爸，你知不知道我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件事……以后再說。你現在先回來——”
“先回來什么？先回來繼續當替身？”
“放肆！”他的聲音拔高了，“我是**，你這么跟我說話？”
“你是我爸。”我的聲音反而平了下來，“可你把我當女兒了嗎？”
“當初姐姐跑了，你讓我頂上去嫁給裴司珩。”
“我一聲沒吭就答應了。”
“三年里我盡心盡力做裴家的兒媳婦，沒給林家丟過一次臉。”
“現在姐姐回來了，你們讓我讓，我也讓了。”
“可你們連一張真的結婚證都不愿意給我。”
“爸，你告訴我，這三年，我是你女兒還是林家送出去的一件貨？”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先消消氣。過兩天**做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