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皓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陸辰澤翻開桌上一份文件，“我讓人調了她這個月的工作日志。三個項目，全部掛名，實際執行人分別是蘇念、周然和市場部的實習生。”
秦皓的臉白了。
“她上周簽下的瑞豐案，提案PPT的**記錄顯示最后編輯人是蘇念。你想解釋一下嗎？”
我站在旁邊，指甲掐進掌心。
瑞豐案。
那個我熬了四個通宵做的方案。
秦皓在晨會上當著全部門的面夸孟思思做得好，一個字沒提我。
“陸總，這中間可能有點誤會……”
“誤會？”
陸辰澤拿起一張紙。
“這是今天上午的監控截圖。你把文件甩到員工桌上，散落一地。辰耀集團什么時候允許管理層用這種方式對待下屬了？”
秦皓的腿在發軟，我能看到他膝褲膝蓋處的褶皺在抖。
“你先回去。”陸辰澤對秦皓說，“處分通知下午發。”
秦皓幾乎是連滾帶爬出去的。
門關上。
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了。
陸辰澤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阿澤？”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從抽屜里拿出手機，把屏幕翻過來。
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
蘇念：我想弄死他。
他抬眼。
“不用了。”
“我幫你。”

我站在原地，大腦宕機了整整十秒。
“你說你在互聯網公司上班。”
“辰耀集團有互聯網業務線。”
“你說你是個普通打工人。”
“我確實在打工。”
“你說你住合租房。”
“集團有員工宿舍，兩人間。”
“陸辰澤。”
“在。”
我深呼吸。
“你騙了我八個月。”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近距離看，他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
鼻梁上方有一道很淺的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我沒騙你。”他說，“你從來沒問過我的全名。”
“你故意的。”
“你也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在辰耀上班。”
“……”
好像確實是。
我們網戀八個月，聊了無數個深夜，交換過失眠和焦慮、外賣口味和討厭的綜藝，但從來沒具體聊過公司名。
我只說“我老板”。
他只說“我也上班”。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在辰耀的？”
“三個月前。”
“怎么知道的？”
“你給我發了一張加班的照片，**里有辰耀的logo。”
我想起來了。
那天加班到十一點，我隨手拍了一張桌面發給他。
杯子后面的文件夾上印著辰耀集團的標志。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之后我申請提前回國接管集團。”
“就因為這個？”
“你每周至少被罵三次，績效被克扣了兩個月，方案署名被別人冒領。”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報表，“我不回來，還等誰來？”
我鼻子突然酸了。
“你回來就為了給我出氣？”
“出氣只是順便。”他轉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遞給我，“這個才是正事。”
我低頭一看。
辰耀集團市場總監任命書。
被任命人：蘇念。
“你瘋了？”
“嗯？”
“我才來一年半！連個組長都不是！你直接讓我當市場總監？你知道外面會怎么說嗎？”
“說什么？”
“說我走后門！說我是老板的——”
我咬住后面那個字。
陸辰澤低頭看我。
“我老板的什么？”
“……你別裝。”
“說完。”
“不說。”
他收回文件，放進抽屜。
“那這個先不給你。等你想說的時候再來拿。”
我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蘇念。”
“干嗎？”
“今晚還聊天嗎？”
我握著門把手，手心全是汗。
“再說。”
我逃一樣沖出了三十二樓。
回到工位，周然一把拉住我。
“出什么事了？秦皓回來臉色跟紙一樣白，一進辦公室就關門打電話。你到底上去干什么了？”
“新總裁找我談工作。”
“就談工作？你臉怎么紅成這樣？”
“熱的。”
“中央空調二十二度，你跟我說熱？”
手機響了。
阿澤：下班我在地庫等你。
阿澤：*2，最里面那個車位。
阿澤：不來也行，我會在這里等到你來。
周然趴過來看了一眼。
“誰約你？”
“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