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證據。拿不出，就是誹謗。”
政委看了她一眼：“蘇梨同志，你要知道，這件事影響很大。林家在軍區的地位你知道，你要是真有問題——”
“那我主動申請離婚。”
全場安靜。
政委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
蘇梨站起來：“我清清白白來的，也能清清白白走。但走之前，請組織上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后搞我。搞我不要緊，搞林家，就是搞**。”
這話說得很重。
政委點了點頭：“你先回去，組織上會查的。”
蘇梨走出**部大樓，太陽很大，她眼前一陣發黑。
她扶著墻站了一會兒。
“蘇梨。”
身后有人叫她。
她沒回頭。
陸崢走到她面前，臉色很難看。
“你還好嗎？”
蘇梨笑了一下：“挺好的。陸少校，你嫂子沒事。”
嫂子兩個字，她說得很重。
陸崢的眼神沉了一下。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他說，“三天之內，給你一個交代。”
蘇梨抬頭看著他。
“你為什么幫我？”
“我說了，是給嫂子——”
“陸崢。”蘇梨打斷他，“你看著我。”
陸崢不看她。
“你看著我。”她又說了一遍。
他終于轉過頭來，目光跟她撞在一起。
蘇梨的聲音很輕：“那天晚上在我窗戶外站了一夜的人，是你。給我送了一個月飯的人，是你。把我從巷子里救出來、給我披上軍大衣的人，也是你。你現在告訴我，你做的這一切，只是因為你把我當嫂子？”
陸崢沒說話。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
青筋暴起。
蘇梨等了他十秒鐘。
他沒開口。
蘇梨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不是。”
她的腳步停了。
“不是因為嫂子。”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風一吹就散。
但蘇梨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她繼續往前走。
但這一次，她走得沒那么累了。
三天后，事情查清楚了。
舉報信是周敏寫的。那個所謂的“不明男子”，是周敏花錢雇的一個社會青年，讓他編造和蘇梨有染的謊言。
周敏被***開除，記大過一次，下放到農場勞動改造。
林**氣得摔了一個茶杯。
不是因為周敏被處分，而是因為查這件事的人，是陸崢。
他動用了自己在軍區的所有人脈，三天之內就把事情翻了個底朝天。
這件事驚動了軍區**。
**把林政委叫去談話。
“老林，你們家那個兒媳婦，我知道是個好同志。但有些事情，你要處理好。家務事鬧到**部，像什么話？”
林政委臉上掛不住，回來就把林**罵了一頓。
“管好**家那些人！再出這種事，你給我回老家去！”
林**不敢吭聲。
但她把賬全算在了蘇梨頭上。
“你等著。”她對蘇梨說，“林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蘇梨沒說話。
她知道，暴風雨還沒來。
更大的暴風雨，在后面。
果然。
一個月后，蘇梨的父親在獄中病重，組織上批準蘇梨去探視。
蘇梨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到了上海。
她父親瘦得皮包骨，躺在床上，看見她就哭了。
“梨子，爸對不起你。”
蘇梨握著他的手，沒哭。
“爸，你好好養病。等你出來，我接你。”
她爸搖頭：“出不去了。梨子，爸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爸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層層疊疊打開，里面是一枚玉佩和一封信。
“你爺爺當年在海外留了一筆錢，存在R銀行。這是憑證。梨子，爸這輩子沒用，這筆錢，你拿著，以后用得上。”
蘇梨沒接。
“爸，我不要。”
“你必須拿著！”她爸死死攥著她的手，“蘇家就剩你一個了，你要是也出事了，蘇家就完了。”
蘇梨看著父親的眼睛，把那枚玉佩攥在手心。
她不知道，這個布包，將來會成為她的催命符。
探視回來的火車上，蘇梨被人盯上了。
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便裝，坐在她對面。
女的笑瞇瞇地問她：“同志，你去上海探親？”
蘇梨看了她一眼：“你是哪個單位的？”
女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就不要問了。”蘇梨翻開了手里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