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指尖按在江敘手背上時,還帶著點未散去的涼意。
她能清晰感覺到江敘指尖的微頓,以及他看向自己時,眼神里的詫異——從前她從不攔著他接工作電話,甚至會主動說“你先忙”。
手機還在執著地響著,屏幕上“**”兩個字亮得刺眼,像是在催促著打破這片刻的平靜。
江敘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先接起電話,卻被林知夏稍稍用力按住了。
“別接。”
她又重復了一遍,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卻還是藏不住一絲緊張,“就這一次,好不好?
今天是我們三周年,我想跟你好好吃頓飯。”
江敘看著她,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又移回她的臉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知夏,**找我肯定是工地的急事,圖紙出問題不能拖,工人還在等著……我知道。”
林知夏打斷他,語速快了些,“可你己經跟我說了‘十分鐘就到’,己經答應我會陪我吃飯了。
就這一個小時,哪怕半小時也行,吃完你再去處理,不行嗎?”
她的聲音帶著點懇求,眼睛緊緊盯著江敘,生怕他說出拒絕的話。
這是她第二次回溯,她不能再讓遺憾發生——如果連這頓飯都吃不完,那她之前的改變還有什么意義?
手機終于不響了,可沒等兩秒,又換成了短信提示音,一條接一條,屏幕亮個不停。
江敘的視線被短信吸引,眼神里的猶豫越來越重。
他抬手想拿手機,林知夏卻順著他的手背往上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江敘,”她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委屈,“你上次說,會把我放在心上的。
你看,蛋糕我捏了三個晚上,可頌是你愛吃的杏仁味,我甚至都沒怪你遲到……我只是想跟你過個紀念日,很難嗎?”
她知道自己在撒嬌,甚至有點無理取鬧——換作以前,她絕不會這樣攔著他。
可現在,她只想抓住這“修正”的機會,哪怕有點任性。
江敘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桌上沒打開的蛋糕盒,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松了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夏的心跳都快停了,才終于嘆了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了桌角。
“好。”
他說,語氣里帶著妥協,“就半小時,吃完我馬上過去。”
林知夏瞬間松了口氣,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連忙松開手,打開蛋糕盒,把那個捏著兩個翻糖小人的蛋糕推到江敘面前:“你看,這個是你,戴黑框眼鏡,還有你襯衫上的紐扣,我都照著你的樣子捏的。”
江敘的目光落在蛋糕上,眼神軟了下來,嘴角也難得地勾起一點弧度:“費心了。”
他拿起叉子,輕輕碰了碰翻糖小人的腦袋,沒舍得吃,又把叉子放了回去。
服務員適時地過來,林知夏點了江敘愛吃的惠靈頓牛排,又加了一份奶油蘑菇湯——她記得他胃不好,冷的東西不能多吃。
江敘沒插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點餐,眼神里的疲憊好像淡了些。
牛排很快上來了,外皮酥脆,切開來里面的菲力還帶著**的色澤。
林知夏先切了一塊,遞到江敘嘴邊:“快嘗嘗,這家的惠靈頓據說很正宗。”
江敘沒有猶豫,張口接住了。
他咀嚼著,點了點頭:“好吃。”
林知夏笑著收回叉子,自己也切了一塊吃。
奶油的香氣和牛肉的鮮味在嘴里散開,可她心里的喜悅比食物更甜。
她看著江敘慢慢吃著牛排,偶爾喝一口湯,覺得這樣的畫面真好——沒有加班,沒有爭吵,只有他們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
可這份平靜沒持續多久,江敘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不是短信,是電話。
這一次,屏幕上顯示的不是“**”,而是“**”——林知夏知道,**是江敘的頂頭上司,他的電話,江敘從來不敢不接。
江敘的動作頓住了,他看向手機,又看向林知夏,眼神里帶著歉意。
林知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想再按住他的手,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的電話不能攔。
如果江敘不接,說不定會丟了工作——她不能因為自己的“遺憾”,毀了他的事業。
江敘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糾結,他拿起手機,沒有立刻接,而是對她說:“我就說兩句,馬上掛。”
林知夏咬著唇,點了點頭。
江敘接起電話,語氣立刻變得恭敬:“**,**……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好,我十分鐘內到。”
掛了電話,他看著林知夏,眼神里的歉意幾乎要溢出來:“知夏,對不起,**說圖紙的問題很嚴重,必須我過去處理……”林知夏看著他,喉嚨里像堵了一塊棉花,說不出話來。
她明明己經攔了一次,明明己經爭取到了半小時,可結果還是一樣——他還是要走。
難道真的像蘇曉說的那樣,有些事,不管怎么改,都改不了嗎?
江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伸手摸了摸林知夏的頭發——這一次,她沒有躲開。
他的手心很暖,卻暖不了她冰涼的心。
“蛋糕你帶回家,等我忙完了,我們再一起吃,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哄勸的意味。
林知夏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她怕自己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
江敘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保溫袋,快步走出了餐廳。
風鈴再次響起,這一次,林知夏沒有抬頭。
她坐在空蕩蕩的座位上,看著面前幾乎沒動過的牛排,看著蛋糕上兩個還保持著牽手姿勢的翻糖小人,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以為自己能改變過去,能修正遺憾,可到頭來,還是什么都留不住。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江敘發來的消息:“我到工地了,你早點回家,別等我。”
林知夏看著這條消息,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別等我”三個字。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回溯時,她以為只要態度好一點,就能留住他。
可現在她才明白,她能改變的,只是自己的語氣和動作,卻改變不了他要加班的事實,改變不了他工作的性質,改變不了那些注定會發生的遺憾。
那她一次次回溯,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林知夏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一遍遍地問自己,卻找不到答案。
腦海里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如果能回到江敘出門前,提醒他檢查圖紙;如果能回到昨天,讓他提前跟**請假;如果能回到更早的時候,甚至……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眩暈,意識又開始變得模糊。
這一次,她沒有抗拒,反而在心里默念著:“回到江敘出門前,讓他別去工地……”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場景變了——不是餐廳,而是她和江敘住了兩年的出租屋。
墻上的電子鐘顯示著下午西點半,江敘正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修改圖紙,手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真的回到了江敘出門前。
這一次,她一定要留住他。
精彩片段
江敘林知夏是《知夏的最后一次回溯》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白云鎮的李牧歌”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傍晚六點半,林知夏站在“霧里”法式餐廳門口,指尖把保溫袋攥得發緊。袋子里是她中午特意繞路買的現烤可頌,還熱著,是江敘喜歡的杏仁味——他總說加班到傍晚,咬一口帶黃油香的可頌,能扛過剩下的圖紙修改。推開玻璃門,暖黃的燈光裹著香芹和黃油的氣息撲面而來。靠窗的位置己經留好,桌角立著一支香檳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是她半小時前親手擺的。她把可頌放在空位上,又從包里拿出小蛋糕盒,打開時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蛋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