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的偏院,漸漸多了些不起眼的變化。
院角堆放的黏土和石炭旁,出現了幾排整齊擺放、正在陰干的小陶胚。
它們形狀各異,有碗狀,有管狀,有的厚實,有的薄如蛋殼。
這是王軒在進行系統的耐火材料測試,不同的配比、不同的成型方式,將決定它們能否承受住未來冶煉所需的高溫。
他沒有動用嬴政那本就有限的資源去招募匠人,而是親力親為。
每日清晨的“鍛煉”之后,他便開始與這些泥土為伍。
**、摔打、塑形……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卻讓他對這時代材料的特性有了最首接的把握。
他那雙蘊**驚人力量的手,在對待這些脆弱的泥胚時,卻顯得異常穩定和靈巧,力度控制得妙到毫巔。
嬴政有時會在一旁默默觀看,看著王軒手指翻飛間,一個形狀規整的陶胚便悄然成型,仿佛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他不再詢問何時能見到神兵利刃,因為他從王軒那專注而平和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一種比急切更強大的力量——耐心。
“看來,軒勇士深諳制陶之道。”
嘉祺再次來訪時,帶來了幾卷質地更好的絹布和一小罐蜜糖,美其名曰“以供書寫、佐餐”。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陶胚,目光敏銳。
“略懂皮毛,還需反復試驗。”
王軒用清水洗凈手上的泥污,請她在院中石凳坐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便是無根之木。
這陶胚能否耐得住爐火,不親自試過,終究是紙上談兵。”
嘉祺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在這個崇尚機變與速成的時代,如此沉下心來鉆研“賤業”基礎的人,實屬異類。
她輕輕放下蜜糖罐,似是不經意地提到:“家中有支商隊,近日自巴蜀歸來,帶回一種黑石,其性暴烈,遇火則燃,煙濃味刺,當地匠人皆棄之不用。
不知軒勇士可愿一觀?”
王軒心中一動,面色卻依舊平靜:“可是石炭(煤)的一種?”
“勇士見識廣博。”
嘉祺微微一笑,“正是。
不過此石炭似乎與北方所產略有不同,燃燒時火焰更烈,只是那煙霧實在惱人。”
“若有樣本,愿求一觀。”
王軒知道,不同產地的煤炭,其熱值、揮發分、含硫量都不同,找到合適的燃料,是提升爐溫的關鍵一步。
嘉祺的渠道,正在為他打開一扇通往更多資源的窗。
數日后,王軒開始了第一次小規模的燒制測試。
他在院中僻靜處壘了個小土窯,將不同配比的陶胚放入其中,用普通的木炭和嘉祺新送來的、被稱為“毒石”的劣質煤分別進行煅燒。
濃煙滾滾,帶著刺鼻的氣味,引得府中其他人側目。
嬴政下令不得打擾,獨自站在遠處廊下,看著在煙火中忙碌穿梭、神情卻異常專注冷靜的王軒。
燒制結果并不理想。
使用木炭的,溫度不足,多數陶胚未能達到最佳燒結狀態,質地疏松。
使用那種“毒石”的,溫度雖高,但受熱不均,且煤中硫化物對陶胚造成了侵蝕,多數開裂或變形,只有極少數配比獨特、塑形均勻的胚體,勉強保持了完整,質地顯得更為堅硬密實。
王軒仔細檢查著每一件“作品”,記錄下它們對應的原料配比和燒制條件,對失敗品也逐一分析原因。
他沒有絲毫氣餒,反而因為找到了幾個有價值的“數據點”而目光湛然。
“失敗乃成功之母。”
他拿起那塊勉強成功的陶片,對走過來的嬴政說道,“看,此配比,以此法燒制,便更耐高溫。
我們找到了一種可能的方向。
接下來,需要嘗試凈化石炭,改進窯爐結構,讓熱量分布更均勻。”
他的話語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力量。
嬴政看著他那被煙熏火燎后有些狼狽,卻眼神明亮的模樣,心中那團火似乎也被這務實而堅定的態度悄然點燃。
他不再僅僅期待結果,開始欣賞這個過程本身。
“需要什么,盡管說。”
嬴政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肯定。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更懂土木壘砌的工匠,至少能幫我建一座像樣的、能控制風道的小窯。”
王軒提出了第一個具體需求,“其次,關于那‘毒石’……或許我知道一種初步祛除其毒煙的方法,需要嘗試。”
他沒有好高騖遠地首接要求建造高爐,而是從最基礎、最實際的一步開始。
技術的進步,如同春雨,潤物細無聲。
真正的鋼筋,其誕生的序曲,正是由這無數個微不足道的失敗與微小的成功共同譜寫的。
王軒看著手中那塊粗糙卻堅硬的陶片,仿佛看到了未來那支鋼鐵洪流的微小倒影。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精彩片段
《我要輔佐秦始皇統一世界》內容精彩,“撥刀吧少年”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王軒嬴政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要輔佐秦始皇統一世界》內容概括:冰冷,窒息。意識仿佛從萬丈深淵掙扎而上,王軒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痛楚從肩胛處炸開,如同被燒紅的鐵釬貫穿。屬于現代兵王與工程師的記憶,正與戰國少年“軒”的記憶瘋狂融合。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土坯房內,屋頂是粗糙的原木,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草藥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這是趙國邯鄲,他是質子嬴政的伴讀兼護衛。三日前,為保護嬴政,他身中毒箭,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咳……”他試圖挪動身體,肌肉傳來撕裂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