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半空中，心里五味雜陳。
是啊。
別怕。
我在這兒呢。
你看不見的，家用電器***，林默。正在保護你。
第六章 她的世界，開始漏進一絲光
蘇晚說她不怕。
我知道她是騙人的，也是說給我聽的。
但她確實變了一點。
她的朋友小雅，那個打電話來的姑娘，周末直接殺到了家里。
小雅嗓門很大，一把拉開窗簾。
“走！出去逛街！你再這么待下去要發霉了！”
陽光一下子涌了進來，我被晃得往后飄了飄。
蘇晚瞇著眼，沒說話。
小雅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推進臥室。
“聽見沒？換衣服！化妝！”
我跟著飄了進去，看著蘇晚在鏡子前，猶豫的拿起一支口紅。
那是我送的交往紀念日禮物，她很久沒用過了。
最后，她還是放下了。
她只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素著一張臉就出了門。
也好。
她們去了吵鬧的商場。
小雅不停的說話，蘇晚只是偶爾應一聲。
但至少，她走出來了，走在陽光下，走在人群里。
我像個保鏢，飄在她身后，看著那些和她擦肩而過的人。
他們都活生生的，有溫度。
不像我。
周末過去，蘇晚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整理我的東西。
她從書房拖出一個大箱子，放在客廳中間，然后打開了我的衣柜。
一件，又一件。
我的T恤，上面有我喜歡的樂隊圖案。
她疊得很整齊，放進箱子。
我的球鞋，打球磨破了皮。
她拿起來，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
還有我的***，我們曾為了搶手柄在沙發上滾成一團。
每一件東西，都是一段回憶。
我看著她，她的動作很慢，很輕。
好像怕弄疼了這些東西，也怕弄疼了自己。
她的眼眶一直是紅的，但她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她這是在逼自己告別。
終于，她翻到了衣柜最里面的一個小木盒。
她打開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貴重東西，是一枚我偷偷買來準備求婚的戒指。
戒指旁邊，還有一張被我揉得皺巴巴的紙條。
我飄過去，看著那張紙條，上面是我的字。
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嫁給我？”
蘇晚拿起那張紙條，手指輕輕的撫過上面的筆跡。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那個小木盒，把臉埋在膝蓋里，哭得渾身發抖。
我飄在她身邊，想抱住她的肩膀。
可我的手，只能從她顫抖的身體中穿過。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連求婚的機會，都沒有了。
第七章 那個男人叫周辰
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蘇晚的媽媽打來的電話。
“晚晚啊，媽知道你難受，可日子總要過下去啊。”
蘇晚的聲音很冷。
“媽，我不想說這個。”
“就見一面！媽托人介紹的，是個好孩子！人很穩重，是個老師。就當多認識個朋友，行不行？”
蘇晚沉默了很久。
我飄在電話旁邊，心里焦躁不安。
別答應。
求你了，別答應。
“……好。”
她最后還是說了這個字。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涼了半截。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很安靜的咖啡館。
我提前就到了，像個占座的。
那個男人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他叫周辰。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長得還行，干干凈凈的。
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身上穿的衣服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