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淼淼指尖捏著那枚泛著冷光的***徽章,指腹反復摩挲著背面“趙建軍”三個字,心頭剛聚起的底氣還沒焐熱,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她慌忙松開手,只見徽章表面不知何時凝起一層細碎的金光,順著她手背上那道淺疤鉆了進去。
下一秒,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等她再睜眼時,人竟站在了一片白霧繚繞的空間里。
腳下是肥沃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邊,不遠處立著一間青磚木窗的小木屋,屋前還架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古井。
趙淼淼驚得快步跑到井邊,探頭一看,井水清澈見底,掬起一捧喝進嘴里,甘甜清冽,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后腦勺的痛感都輕了大半。
她繞著木屋走了一圈,推開門,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墻角擺著一個陳舊的木柜。
打開木柜,里面竟整整齊齊碼著幾袋糧食——小米、玉米、白面,還有一小罐帶著油花的**!
這是……傳說中的隨身空間?
趙淼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敢相信這不是夢。
前世看年代文時,她總羨慕主角有空間傍身,沒成想自己也能撞上這種好運!
有了這空間,別說下鄉,就算去更苦的地方,她也能活下去了。
她強壓著激動,把原主攢的八塊多錢和糧票布票放進木柜,又從井里打了兩桶水藏進去,才意念一動,瞬間回到了那間狹小的房間。
窗外的蟬鳴依舊,仿佛剛才的奇遇只是一場幻覺,可掌心殘留的暖意卻騙不了人。
有了空間做底氣,趙淼淼的心徹底定了。
她重新坐回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先把工作名額“賣”個好價錢,再偷偷給李娟報上北大荒的名額,最后拿著錢和安置費,買足物資,趁著下鄉的機會,徹底擺脫這個家。
傍晚時分,趙建國下班回來了。
他剛進門,就被張桂蘭拉到廚房嘀咕,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飄了幾句進趙淼淼耳朵里。
無非是說她今天“轉了性”,怕她耍花樣,讓趙建國多盯著點。
趙淼淼冷笑一聲,主動走了出去。
“爸,我想跟你聊聊。”
她看著趙建國,語氣平靜,沒有了往日的怯懦。
趙建國愣了一下,眼神躲閃,不敢看她:“淼淼啊,下鄉的事……你別跟你張姨置氣,她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趙淼淼挑眉,“把我的工作名額讓給李娟,再把我推去下鄉,這就是為我好?
爸,我知道你怕張姨,可我是你親女兒,你就眼睜睜看著她這么欺負我?”
趙建國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垂著頭,半天才囁嚅道:“那工作名額……己經跟街道辦說好了,改不了了。
淼淼,你再忍忍,等你哥回來……等我哥回來,我早就**在鄉下了。”
趙淼淼打斷他,語氣軟了些,“爸,我也不想跟張姨鬧僵,下鄉我去,黑省我也去,但那工作名額不能就這么給李娟。
街道辦的王主任是張姨的遠房親戚,這事要是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吧?”
趙建國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訝。
“我聽說,現在很多人家都想讓孩子留城,愿意花錢找關系。”
趙淼淼壓低聲音,“李娟要占我的名額,張姨總得給我點補償吧?
不然我要是一時想不開,去街道辦鬧一場,到時候丟臉的可不止我一個。”
這話戳中了張桂蘭的軟肋。
她最看重名聲,要是被人知道她走關系搶了繼女的工作名額,以后在大院里就沒法做人了。
果然,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張桂蘭走了出來,臉色難看:“你想要多少?”
“五十塊,還有二十斤糧票,十尺布票。”
趙淼淼早就算好了,這個數目不算多也不算少,張桂蘭拿得出來,又不會太心疼。
張桂蘭倒吸一口涼氣:“你怎么不去搶?!”
“我要是想搶,就不會跟你商量了。”
趙淼淼語氣平淡,“張姨,你想想,紡織廠學徒一個月十八塊,李娟干一年就能賺兩百多,五十塊換一個鐵飯碗,很值了。
要是我去鬧,別說工作沒了,你們還得落個壞名聲,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張桂蘭氣得首咬牙,卻不得不承認趙淼淼說得對。
她瞪了趙建國一眼,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趙淼淼,最終咬著牙答應了:“錢和票我明天給你,但你必須保證,以后再也不提這事,安安心心去黑省下鄉!”
“沒問題。”
趙淼淼爽快答應,心里卻在冷笑——安心?
她只會讓這對母女永無寧日。
第二天一早,張桂蘭果然把五十塊錢、二十斤糧票和十尺布票塞給了趙淼淼,眼神里滿是肉痛。
趙淼淼接過東西,轉身就去了街道辦。
她沒找王主任,而是找了負責登記下鄉名額的李干事。
“李干事,我想報名去黑省下鄉,另外,我聽說我姐李娟也想下鄉鍛煉,她讓我幫她報個名,就去北大荒,她說那邊能更好地磨練意志。”
李干事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啊,年輕人有這種覺悟好!
我這就給你們登記上。”
趙淼淼心里暗笑,李娟啊李娟,你不是想留城當學徒嗎?
我偏要讓你去北大荒喝西北風!
登記完名額,趙淼淼又找李干事問起了知青安置費的事。
“李干事,我聽說下鄉知青有安置費,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每人十五塊,還有一張全國通用的糧票,等你出發前過來領就行。”
李干事笑著說。
趙淼淼謝過李干事,轉身離開了街道辦。
手里有了五十塊錢,加上即將到手的十五塊安置費,還有原主攢的八塊多,一共七十三塊多,再加上三十多斤糧票和十尺布票,足夠她買很多東西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淼淼每天都早出晚歸,去京城各個供銷社和自由市場采購。
她不敢買太多顯眼的東西,只買了些必需品——兩身結實的粗布衣服,一雙膠鞋,一床厚棉被,還有大量的壓縮餅干、紅糖、鹽巴、火柴,甚至還買了一把鐮刀和一個鐵鍋。
這些東西她都趁沒人的時候收進了空間,空間里的黑土地還能種東西,她甚至偷偷買了些蔬菜種子和糧食種子,打算到了黑省再找機會種上。
張桂蘭和李娟以為她在為下鄉做準備,沒多想,只盼著她早點走。
趙建國看她每天忙忙碌碌,心里雖有愧疚,卻也沒敢多問。
出發前一天,趙淼淼去街道辦領了十五塊安置費和全國通用糧票,又去供銷社買了最后一批東西——幾塊肥皂,一包針線,還有一些常用的感冒藥和消炎藥。
回到家,她把原主的舊衣服和沒用的東西都留在了房間,只背了一個看起來空蕩蕩的帆布包,里面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其他的東西全被她收進了空間。
晚上,張桂蘭做了頓好飯,算是給趙淼淼“踐行”,其實是想趕緊把她打發走。
飯桌上,李娟還在炫耀著她的新工作,說等她上班了就給張桂蘭買新衣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己經被趙淼淼賣去了北大荒。
趙淼淼沒說話,只是低頭吃飯,心里卻在倒數著離開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火車站人聲鼎沸,到處都是背著行李的知青和送行的家人。
趙淼淼背著帆布包,獨自站在人群里,沒有一個人來送她。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踏上了開往黑省的火車。
火車開動的那一刻,趙淼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京城,心里沒有絲毫留戀。
再見了,張桂蘭,再見了,李娟,再見了,這個讓原主受盡委屈的家!
而此時的趙家,張桂蘭正哼著小曲收拾趙淼淼的房間,準備把這間房改成李娟的梳妝臺。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是街道辦的李干事。
“張桂蘭同志,不好了!
你女兒李娟報名去北大荒下鄉,明天就要出發了,你趕緊準備一下!”
張桂蘭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什么?!
李娟報名去北大荒?
不可能!
她明明要去紡織廠當學徒的!”
“怎么不可能?
登記本上寫得清清楚楚,是趙淼淼同志幫她報的名,還說這是李娟同志自己的意愿!”
李干事皺著眉說。
張桂蘭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
李娟聽到消息,更是哭天搶地:“媽!
我不去北大荒!
我要去紡織廠!
是趙淼淼!
是趙淼淼那個**害我!”
母女倆哭作一團,趙建國站在一旁,看著混亂的場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好像第一次認識那個叫趙淼淼的女兒——她不是軟柿子,她是藏著刺的玫瑰,一旦被惹急了,就會讓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刻的火車上,趙淼淼靠在車窗邊,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她打開空間,看著里面滿滿當當的物資,心里充滿了底氣。
黑省,我來了。
新的人生,我來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穿越六零知情,我靠空間躺平》,是作者百無聊賴的小蘑菇的小說,主角為趙淼淼李娟。本書精彩片段:蟬鳴撕開七月流火的午后,趙淼淼是被后腦勺一陣尖銳的疼醒的。不是她那間租了三年的小公寓里,空調外機嗡嗡作響的熟悉背景音,而是老舊木質窗戶被風刮得吱呀晃蕩,混著院兒里女人尖利的吵嚷聲,像無數根細針,扎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趙淼淼!你還裝死呢?趕緊給我起來!街道辦的同志都要來了,你想讓全家跟著你丟人現眼?”粗糲的嗓音裹著怒氣砸在門上,震得門板都顫了顫。趙淼淼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她那印著小雛菊的天花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