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死后，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趙明剛根本不管，只有我去跑資料。

“何老師嗎？我是趙童童的媽媽，我想和你說聲，童童意外去世了，學(xué)籍已經(jīng)注銷了，不會再來上課了。”

電話那頭的何老師沉默一陣：“童童媽，我對童童的死非常遺憾，但是童童媽，童童已經(jīng)退學(xué)很久了，你丈夫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被無形的東西堵住。

童童怎么會早就退學(xué)，上一次見面我還是從學(xué)校接她出來的。

她還和我說了許多學(xué)校中的趣事，怎么可能...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像是抓住真相的尾巴。

電話掛斷，我立馬給找趙明剛打去電話：“童童早就沒讀書，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趙明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影嘈雜，他滿是不屑：“她成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讀個屁的書，你不會以為你生出來的是什么好東西吧。”

“別TM給我打電話，老子現(xiàn)在和你沒關(guān)系了。”

“我***，你再敢污蔑童童試試，我女兒什么樣我最清楚。”本來我就心存懷疑，現(xiàn)在找到線索，壓抑的情緒不斷外泄。

趙明剛冷笑一聲，直接發(fā)來一張照片：“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這才是你的寶貝女兒。”

照片里，童童穿著**，化著濃妝，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大口大口喝著酒。

和我記憶中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的女孩大相徑庭。

被畫面沖擊到，連趙明剛剩下的污言穢語我都沒有回嘴。

我一個站在陽臺，將照片反反復(fù)復(fù)的放大，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最后證實這就是我的童童。

整理好一陣情緒，我才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但我仍然相信童童絕不是趙明剛口中不三不四的小孩。

我通過勺子的反光，知道了這家會所的名字——悅顏。

但這個私人會所，不是會員根本進不去。

我一個人的能力太過有限，所以，我聯(lián)系了童童報了百萬意外險的公司。

“這張照片，我想要知道我女兒和誰去的？”

對接的工作人員很是驚訝：“這是？”

“我懷疑我女兒的死亡不是意外，如果你們能幫我證實，公司就不用賠付，而且我會成為證人。”

工作人員見過的事多了，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賠付程序我們會盡量拖長，我們的律師后續(xù)會和你聯(lián)系。”

他們辦事的效率果然高，給了我一個名字，黃興。

悅顏會所的老板。

童童每次去都是跟著黃興一起。

可這并沒有什么用，只能證明童童確實和趙明剛口中一樣。

但童童怎么可能認識這種會所的老板？

我看著黃興的照片總有說不出來的眼熟，不是他的臉，而是他手臂上那只價值不菲的定制表。

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女兒已經(jīng)死了一個月了，但除了黃興，其他的我一概查不出來。

保險公司那邊也告訴我，程序拖不了太久。

我抱著手機看著女兒最后給我發(fā)的微信夜不能寐。

一閉眼全是女兒的音容笑貌，她剛出生時皺巴巴的模樣，她剛會叫媽**樣子，她剛剛上幼兒時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在眼淚中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