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等余秀嬸出來。
我自己走了出去，手里還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菜。
我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們。
“各位嬸子，你們說，何家待我不薄？”
“那你們誰家兒媳婦，結婚三年，連件新衣服都沒添過？”
“誰家兒媳婦，伺候一大家子，每天累死累活，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又是誰家兒媳婦，就因為暫時沒孩子，就被婆婆指著鼻子罵‘不下蛋的雞’，被丈夫一腳踢開？”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幾個長舌婦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至于那十萬塊，”我冷笑一聲，“是我婆婆余秀給我的彩禮，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為了拆遷款，連臉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潘大俊突然從屋里跑出來，像一堵墻一樣擋在我身前。
他不會說復雜的話，只是瞪著眼，沖那幾個女人揮著拳頭。
“不準……欺負……媳婦！”
他笨拙地守護著我，眼神卻無比認真。
那一刻，所有流言蜚語，都再也傷不到我了。
4
日子要過，就得想辦法掙錢。
潘家底子薄，余秀嬸身體不好，不能再干重活。
光靠潘大俊在村里打零工，根本不夠。
何家更是巴不得看我笑話，聽說我想去鎮上工廠找活，何母提前就去打了招呼，說我手腳不干凈。
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我坐在院子里發愁，看著手機發呆。
無意間刷到一個直播帶貨的視頻，主播正在賣我們鄰村的特產。
我心里猛地一動。
我哥和嫂子就在市里做電商，雖然規模不大，但路子比我熟。
我立刻撥通了嫂子的電話。
“嫂子，我想做直播帶貨，賣咱們這邊的農產品，你那兒有沒有貨源和渠道能幫幫忙？”
嫂子一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寧寧，你早該跟家里說了！受了那么大委屈也不吱聲！錢和貨都不是問題，你放手去干，哥嫂給你兜底！”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掛了電話，我立刻行動起來。
嫂子很快寄來了第一批樣品，有山里的蜂蜜、菌菇，還有一些手工藝品。
我白天把這些貨品分門別類，拍照，整理資料。
晚上，我就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話術，學習怎么介紹產品，怎么和觀眾互動。
潘大俊雖然不懂，但他會默默地陪著我。
我整理貨品，他就在旁邊幫我拆箱子、打包。
我熬夜看視頻，他就在旁邊給我倒水，然后安靜地坐著打盹。
余秀嬸則包攬了所有家務，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寧寧，你放心干，家里有我呢！”
看著眼前這樸實又溫暖的一家人，我攥緊了拳頭。
為了他們，我也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5
我的第一場直播，約在晚上八點。
我特意換了件干凈的白襯衫，把頭發扎了起來。
鏡頭前，我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大家好，歡迎來到寧寧的直播間……”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
直播間的人數，始終是“1”。
那個“1”，還是我自己。
空氣里彌漫著尷尬。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直播間突然涌進來了十幾個人。
我心里一喜，剛想開口介紹產品。
屏幕上，不堪入目的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這不是何家的那個‘不下蛋的雞’嗎？還有臉出來直播？」
「聽說卷了前婆家十萬塊錢，現在又出來騙人了？」
「長得一臉晦氣，賣的東西肯定也不能要！」
污言穢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瞬間就明白了。
是何家。
他們不但找了水軍，還惡意舉報我的直播間，右上角的人氣正在飛速往下掉。
想讓我當眾出丑，讓我徹底死心。
我的手腳冰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放棄嗎？
如果今天放棄了，就正中他們的下懷。
我看著鏡頭里臉色慘白的自己，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我沒有關閉直播，也沒有和那些黑粉對罵。
我只是拿起一罐蜂蜜，對著鏡頭，緩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