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先孕，我成了全鎮笑柄------------------------------------------，西街。，懷里揣著的三塊下品靈石還帶著體溫。。“清雪看到這個，應該會高興吧？”，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將靈石又往懷里按了按。。，柳家說要加聘禮，他二話不說就進了山。赤鱗蟒的毒牙、鐵背狼的皮毛、鬼面蛛的絲囊……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就為了多換幾塊靈石。“等我攢夠十塊，就正式上門提親。”，腳步輕快地穿過前院。。。，父親應該在藥鋪幫忙，清雪怎么會在他家后院？……好像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放輕腳步靠近。。
透過門縫，他看見了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畫面。
柳清雪坐在床邊，衣衫半褪，白皙的肩膀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光。
她身前站著個錦衣少年。
葉凌云。
鎮守家的獨子，青陽鎮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煉體八重。
“凌云哥，你輕點……”
柳清雪的聲音又軟又黏，是陸塵從未聽過的語調。
葉凌云低笑：“怕什么？你那廢物未婚夫這會兒還在山里喂妖獸呢。”
“什么未婚夫呀。”
柳清雪嗔道，手指在葉凌云胸口畫圈：“我爹早就想退婚了，一個三系雜靈根的廢物，也配娶我？”
“那你還留著婚約？”
“這不是……等著你嘛。”
柳清雪仰起臉，眼睛水汪汪的：“凌云哥，我都懷了你骨肉一個月了，你什么時候去我家提親呀？”
轟——！
陸塵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懷、孕？
一個月？！
他三個月前進山前，還見過柳清雪一面。那時候她拉著他的手說：“陸塵哥，我等你回來。”
等他回來？
等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獵妖換靈石，她和葉凌云在他家后院翻云覆雨？
“誰？！”
葉凌云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門外。
陸塵下意識后退一步，撞倒了墻角的掃帚。
“啪”一聲。
門被拉開。
葉凌云衣衫不整地走出來，看見陸塵的瞬間，眉毛挑得老高。
“喲，這不是咱們的青陽鎮大情種嗎？”
他嗤笑，慢條斯理地系著腰帶：“回來得挺是時候啊。”
柳清雪慌慌張張地從他身后探出頭。
看見陸塵，她臉色白了白，但很快又鎮定下來，甚至往葉凌云身邊靠了靠。
“陸塵，你、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不該回來？”
陸塵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他盯著柳清雪，盯著她微亂的發髻，盯著她脖子上還沒褪去的紅痕。
“你剛才說……懷了他的骨肉？”
“是又怎樣？”
柳清雪咬了下嘴唇，忽然揚起下巴：“陸塵，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
“我爹當年答應婚約，是看在你爹救過他一命的份上。”
“可現在呢？你爹修為倒退，藥鋪都快開不下去了。你呢？十六歲了還在煉體三重晃悠，三系雜靈根，這輩子能不能筑基都兩說。”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戳向陸塵：
“再看看凌云哥！煉體八重，馬上就能進道宮！**是鎮守，我家以后還要在青陽鎮混的！”
“陸塵，人要有自知之明。”
柳清雪最后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陸塵心口。
葉凌云攬住她的腰，笑得惡劣：
“聽見沒？廢物要有廢物的覺悟。”
“清雪現在是我的女人，肚子里的種也是我的。你識相點，自己把婚約撕了，別等我動手。”
陸塵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看著柳清雪，這個他從小認定要娶回家的姑娘，此刻正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里，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為什么？”
他聲音嘶啞。
柳清雪別過臉：“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你過苦日子，不行嗎？”
“苦日子……”
陸塵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進山前，你說等我回來，你說你愿意陪我吃苦。”
“那時候，你就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了吧？”
柳清雪不說話了。
葉凌云不耐煩地擺手：“行了行了，跟他廢什么話？”
他往前一步，煉體八重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壓向陸塵。
“姓陸的，今天把話說明白。婚約，你撕不撕？”
陸塵沒動。
他盯著柳清雪，一字一頓：
“我要聽你親口說。”
柳清雪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抬起頭，臉上最后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陸塵，我們退婚吧。”
“我不可能嫁給你這種廢物。”
“轟——！”
院門突然被撞開。
一群街坊鄰居涌了進來，顯然是聽見動靜過來看熱鬧的。
“哎喲，這怎么回事？”
“陸家小子回來了？喲，葉少爺也在？”
“柳家丫頭這衣裳……嘖嘖嘖。”
議論聲此起彼伏。
葉凌云絲毫不慌，反而提高聲音：
“諸位來得正好！今日我葉凌云就在這兒說清楚了——柳清雪，是我的人！”
“至于某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廢物……”
他看向陸塵，嘴角勾起**的笑：
“該醒醒了。”
話音未落，葉凌云突然出手！
煉體八重的力量毫無保留，一掌拍向陸塵胸口。
陸塵想躲，但境界差距太大，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
他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墻上。
“噗——”
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胸前衣襟。
“塵兒！”
院門口，陸云天跌跌撞撞沖進來。
這個曾經煉體七重的漢子，三年前為救柳鎮東中了妖獸劇毒，修為倒退到煉體四重，身體也垮了。
此刻看見兒子**，他眼睛瞬間紅了。
“葉凌云！你欺人太甚！”
陸云天想沖過去，卻被兩個葉家護衛一左一右架住。
“爹！別過來！”
陸塵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劇痛，根本使不上力。
葉凌云慢悠悠走過去，抬腳踩在陸塵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牙酸。
陸塵悶哼一聲，額頭冷汗涔涔。
“廢物就是廢物。”
葉凌云碾了碾腳，笑得暢快：“就你這點本事，也配跟我搶女人？”
“住手！”
柳鎮東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這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分開人群走進來，看見院里的場面，臉色變了變。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先朝葉凌云拱了拱手：
“葉少爺。”
然后才看向地上的陸塵，眉頭皺起：
“陸賢侄，今日之事，確實是我柳家對不住你。”
“但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清雪既然心屬葉少爺，這婚約……就算了吧。”
他說得客氣，手上動作卻利索。
從懷里掏出張泛黃的紙，“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婚書。
陸塵死死盯著那兩片飄落的紙。
三年前，柳鎮東親手寫下這份婚書，拉著他的手說：“塵兒，以**雪就托付給你了。”
三年后，同一個人，親手撕了它。
“柳叔……”
陸云天掙扎著，眼睛赤紅：“當年你被赤鱗蟒纏住，是我拼著中毒把你拖出來的！你說過，柳家欠陸家一條命！”
柳鎮東表情僵了僵。
但很快，他板起臉：
“陸兄，一碼歸一碼。救命之恩，我柳家記著，但也不能拿女兒的幸福來還吧？”
“況且——”
他看向葉凌云，語氣帶上討好：
“葉少爺已經答應，下月就來提親。聘禮……是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靈石。
圍觀眾人倒吸涼氣。
“五百？葉家真是大手筆！”
“柳家這回攀上高枝了。”
“陸家父子是真慘，媳婦沒了，還被打成這樣……”
議論聲中，柳鎮東又看向陸云天：
“陸兄，當年你救我一命，我柳家不會忘。這樣，你開個價，要多少補償，我柳家給。”
“補償？”
陸云天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兒子三年的真心，我陸家的臉面，是靈石能補償的？！”
“爹……”
陸塵掙扎著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
他看著柳鎮東，看著柳清雪，最后看向葉凌云。
“婚約，我撕。”
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但今日之辱，我陸塵記下了。”
葉凌云像聽到什么笑話：
“記下了？然后呢？你一個煉體三重的廢物，能拿我怎么樣？”
“我能殺了你。”
陸塵盯著他，一字一頓。
葉凌云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
“殺我？就憑你？”
他笑得前仰后合，周圍人也跟著笑起來。
沒人當真。
一個煉體三重，說要殺煉體八重的鎮守之子？
*****。
“行了，懶得跟你廢話。”
葉凌云擺擺手，摟著柳清雪就要走。
臨出門前，他忽然回頭，扔過來一個小布袋。
“叮當”幾聲，三枚銅板滾到陸塵腳邊。
“賞你的，醫藥費。”
柳清雪看了陸塵一眼，眼神復雜，但最終什么都沒說，跟著葉凌云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
臨走前，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陸家父子身上。
“真慘啊，媳婦跟人跑了，還被打成這樣。”
“要我說，早該退了，門不當戶不對的。”
“聽說柳家丫頭都懷上了，嘖嘖，陸家這小子被綠得不輕啊……”
聲音遠去。
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陸云天蹲下身，顫抖著去扶兒子：“塵兒，你、你怎么樣？”
“爹，我沒事。”
陸塵想笑，但一動就扯到傷口，疼得齜牙。
他撿起那三枚銅板，握在手里，握得指節發白。
“塵兒，咱們不氣，不氣啊……”
陸云天聲音哽咽：“爹沒用，爹護不住你……”
說著說著，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越咳越兇，最后“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爹！”
陸塵慌了，想去找藥，但家里早就空了。
最后一點積蓄，他都拿去換了進山的裝備。
“沒、沒事……”
陸云天擺擺手，想站起來，但身體一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爹——！”
深夜。
陸塵背著昏迷的父親回到自家破舊的小屋。
他把父親安頓在床上，用僅剩的傷藥處理了傷口，然后坐在門檻上發呆。
月光冷冷地照下來。
懷里，那三枚銅板硌得他胸口生疼。
耳邊還回蕩著那些話：
“廢物。”
“三系雜靈根。”
“戴綠帽的可憐蟲。”
“葉少主玩過的**他還當寶……”
陸塵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起身走進屋里，從柜子最深處摸出一個小布包。
打開，里面是塊半掌大的玉佩。
玉質普通，雕工粗糙，邊緣還有道裂縫。
這是他娘留下的唯一遺物。
“娘……”
陸塵摩挲著玉佩，低聲說：“兒子給您丟人了。”
窗外，隱約傳來吹打聲。
他走到門口，看見鎮子東頭葉府方向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屋檐。
今晚，葉家在慶祝。
慶祝少主抱得美人歸，慶祝柳家攀上高枝，慶祝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的、屬于強者的勝利。
而他陸塵，是這場慶祝里最微不足道的**板。
一個笑話。
“呵……”
陸塵笑出聲，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著笑著，他握緊玉佩，轉身往后山走。
青陽鎮后山有個斷崖，叫葬魂崖。
傳說跳下去的人，尸骨無存。
陸塵站在崖邊，夜風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鎮子里燈火闌珊，葉府的紅燈籠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父親昏迷前的呢喃還在耳邊：
“塵兒……爭口氣……”
“爹，兒子爭不了了。”
陸塵輕聲說。
三系雜靈根，煉體三重，家徒四壁，父親重傷，未婚妻懷著別人的孩子跟人跑了。
這局，怎么破？
他閉上眼，向前邁出一步。
失重感傳來。
風聲在耳邊尖嘯。
就在這時——
懷里的玉佩，突然燙得像塊烙鐵！
“嗡——！”
一道青光從玉佩裂縫中迸射而出，化作無形的手，猛地將陸塵扯向崖壁！
崖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像張開的巨口。
陸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吞噬了進去。
黑暗。
無盡的黑暗。
最后殘留的意識里，他只聽見一個模糊的聲音，仿佛從極遙遠的時空傳來：
“血脈……確認……”
“混沌元靈……蘇醒……”
然后，徹底失去了知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