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烏爾干沉浸在改良紡錘和織機的狂熱中時,冒頓·孤涂開始了他的第二步棋——組建屬于自己的力量。
他深知,在任何時代,沒有武力的財富和智慧,都如同嬰兒懷抱金磚行于鬧市。
但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的莽夫。
他需要的,是一支絕對忠誠、令行禁止、擁有信仰的隊伍。
一支哪怕在現階段規模極小,但必須是按照他的理念打造出來的“種子部隊”。
目標,他早己選定——王庭里那些和他年紀相仿,或是稍大幾歲的**、以及部分出身低微、備受排擠的貴族子弟。
這些孩子,如同野草,生命力頑強,渴望改變命運,卻又被主流所排斥,是最容易培養歸屬感和忠誠度的群體。
他再次動用了姐姐們的資源。
這一次,他找的是二姐,其其格(意為花朵)。
其其格的帳篷里,堆滿了來自西面八方的貨物樣品、記錄著交易的骨片和羊皮卷。
她不像薩仁那樣英氣逼人,卻有一種沉靜如水的氣質,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精明而通透。
“哦?
我親愛的弟弟,需要一些‘不值錢’的舊皮甲和淘汰的武器?
還要一些額外的肉食和奶食?”
其其格放下手中計算用的骨籌,似笑非笑地看著冒頓·孤涂,“能告訴阿姐,你想用它們來做什么嗎?
總不會是拿去和***他們交換友誼吧?”
冒頓·孤涂維持著人設,低著頭,**衣角,小聲道:“我……我想找些沒人要的小伙伴,一起玩……玩打仗的游戲。
有了皮甲和木刀,更像真的……也能少挨點打。”
這個理由半真半假,既符合他“受欺負”需要自保的動機,又掩蓋了真實目的。
其其格審視著他,目光銳利,仿佛要將他看穿。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如春花綻放,帶著一絲了然和寵溺:“好吧,既然是我的孤涂弟弟想要的,阿姐當然支持。
東西我會讓人準備好,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淡淡的提醒:“玩可以,要注意安全。
還有,別玩得太過火,惹出父王不高興的麻煩。”
“謝謝阿姐!
我不會惹麻煩的!”
冒頓·孤涂適時地露出感激和雀躍的神情。
很快,一批淘汰的皮甲、磨損的彎刀(被磨鈍了刀刃)、以及一些木弓和箭矢(箭頭被取下),連同不少肉干和奶疙瘩,被秘密送到了王庭外圍一處廢棄的羊圈。
這里,就是冒頓·孤涂選定的秘密基地。
同時,他通過平日里小心翼翼的觀察和接觸,陸陸續續召集了十幾個孩子。
他們面黃肌瘦,眼神或麻木,或桀驁,或帶著野性的光芒。
他們是被遺忘的一群。
站在這些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孩子面前,冒頓·孤涂收斂了所有的“怯懦”。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掃過每一張臟兮兮的小臉。
“我知道,你們在這里,和地上的草芥沒什么區別。”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被人欺負,吃不飽飯,看不到明天。”
孩子們沉默著,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疑惑,不明白這個以懦弱聞名的王子把他們找來做什么。
“但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冒頓·孤涂提高了音量,指向身后堆積的物資,“這里有食物,有武器,有皮甲!
我會給你們這些!”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孩子們的眼睛亮了起來,緊緊盯著那些食物和“裝備”。
“但是!”
冒頓·孤涂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嚴厲,“這些東西,不是白給的!
想要得到,就必須遵守我的規矩!
聽從我的命令!”
“在這里,沒有貴族,沒有**!
你們只有一個身份——狼衛!”
“狼,是草原的精靈!
它們團結,它們紀律嚴明,它們為了族群可以犧牲一切!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狼!
是我的狼衛!”
“我的規矩,只有三條!”
“一,絕對服從!”
“二,同袍互助,死不棄傷!”
“三,令行禁止,違者……逐出狼衛,收回一切!”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首接宣布了最核心的紀律。
然后,他開始親自示范,如何**列,如何聽從簡單的口令,如何整理內務——哪怕這個“內務”只是把廢棄的羊圈打掃干凈,把皮甲和武器擺放整齊。
起初,孩子們散漫、不適應,甚至有人暗中不服。
但當冒頓·孤涂毫不留情地將兩個帶頭搗亂、搶奪食物的孩子當眾逐出,并收回了所有分發下去的物品后,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們看著那個年紀比他們還小,卻散發著驚人氣勢的王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不同于部落松散管理的、鐵一般的秩序。
再加上充足食物的**,以及“狼衛”這個稱號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尊嚴,剩下的孩子們開始努力適應,努力模仿。
幾天后,當薩仁偶然路過這片廢棄羊圈,看到十幾個半大孩子,穿著破舊但整齊的皮甲,在冒頓·孤涂的口令下,像模像樣地進行著基礎的隊列行進和轉向時,她驚訝地捂住了嘴。
那些孩子眼中,不再有麻木和野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一種初生的銳氣,以及……對站在他們前方那個瘦小身影的、毫不掩飾的信服!
“這小子……”薩仁遠遠地看著,美目中異彩連連,“玩的‘游戲’,好像不太一樣啊。”
她并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轉身悄悄離開。
她知道,她的弟弟,似乎找到了一種屬于他自己的,“露出獠牙”的方式。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匈奴王帳:龍裔崛起》,主角分別是薩仁巴特爾,作者“天煞烏龍”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冰冷,刺痛。隨即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羊膻味和某種皮革、油脂混合的、獨屬于草原的氣息,粗暴地鉆入鼻腔。冒頓·孤涂,或者說,此刻在這具年幼身體里蘇醒的另一個靈魂——一位來自現代,名為“陳星”的精英,猛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穹廬頂棚,由無數粗細不一的木桿支撐,覆蓋著厚實的、略顯陳舊的氈毯。陽光從頂部的通風口斜射下來,在空氣中勾勒出無數飛舞的塵埃。“我……沒死?”前一刻的記憶,還是實驗室爆炸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