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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卷科舉:寒門典藏

我在古代卷科舉:寒門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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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看遍千山和萬水的《我在古代卷科舉:寒門典藏》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六歲稚子------------------------------------------,已經發了一炷香的呆。,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境。昨夜一場大風掀翻了屋頂西南角的三捆稻草,雞還沒叫,冷風就灌進來,把一家三口凍得縮成一團。?!贝笾形南倒诺湮墨I專業研二學生盧璘,前晚剛替導師??蓖暌徊克伟妗段脑酚⑷A》殘卷,趴在資料室桌上打了個盹,再睜眼,就成了大梁朝平安縣青石村盧家老三的兒子。、餓得肋骨根...

考校------------------------------------------,周樸在課上加了一倍的量。“《學而》篇講完了,今日起講《為政》。”他翻開書,“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坝栐b派”——先釋字義,再解章句,最后串講大義。這種方法對初學者來說枯燥,但根基打得扎實。盧璘前世做文獻研究時,最清楚訓詁功底的重要性。多少后來走上歧路的學問,根源就在于基本功不扎實。,周樸布置了課業:把今日所講抄寫三遍,并寫一篇三百字的釋義。。:“先生,可否讓學生也寫一篇?”。,不需要做課業。但既然主動要求,他沒有拒絕的道理?!翱梢??!保?a href="/tag/lulin3.html" style="color: #1e9fff;">盧璘在自己的屋子里鋪開紙?!盀檎缘拢┤绫背剑悠渌娦枪仓!?。各種注疏、各種闡釋、歷代學者的不同理解,都在他腦子里裝著。。
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是宋以后的官定注本,精辟透徹,但在這個大梁朝,官學是什么路數他還沒摸清楚。貿然寫出超越時代太多的見解,只會引人懷疑。
他需要寫一份“合格”的釋義——比柳珩強,但不能強到不像六歲孩子。
盧璘斟酌良久,提筆寫道:
“此言為政之道,在于德化。北辰者,北極星也。眾星環繞,不令而從。君子為政,亦當修德于內,垂范于外。不假威刑,而百姓自然歸附。此孔子之理想也?!?br>平實、中規中矩,帶一點讀書人的理想**。
符合他現在的年齡和水平,又隱隱露出一絲思考的痕跡。
寫完,他又抄了三遍《為政》篇的**。
不是機械地抄,而是邊抄邊琢磨。每一筆下去,那兩千多年前的文字就在腦子里活過來一遍。
次日,他把課業交上去。
周樸先看了柳珩的。
柳珩的字歪歪扭扭,釋義也只寫了百來字,大意是“為政要用道德,像北極星一樣不動,星星都圍著它轉”。雖然粗疏,但意思大體不差。考慮到他只有八歲,周樸點了點頭。
然后他拿起盧璘的課業。
先看字。
端正、干凈,一筆一劃都有法度。雖還稚嫩,但看得出是認真在寫。
再看釋義。
周樸讀了一遍,眉毛微微揚起。
又讀了一遍。
他把紙放下,看著盧璘。
“‘不假威刑,而百姓自然歸附’——這句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盧璘點頭。
周樸沉默了一會兒。
“公子,”他轉向柳珩,“你來看看盧璘寫的?!?br>柳珩湊過來,磕磕絆絆地念了一遍。
“先生,他寫得比我好。”
“好在哪?”
柳珩撓撓頭:“他寫得多。而且……‘不假威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刑罰和暴力?!敝軜阏f,“盧璘,你給公子講講,為什么‘為政以德’就能讓百姓歸附?”
盧璘想了想,用一個柳珩能聽懂的方式說:
“公子見過羊群嗎?”
“見過?!?br>“放羊有兩種法子。一種是拿鞭子抽,羊怕了,會跟著走。但抽得狠了,羊會亂跑。另一種是領頭羊走在前面,后面的羊自己會跟上來?!?br>柳珩眼睛一亮:“所以德政就是領頭羊?”
“差不多。”盧璘說,“領頭羊走得穩,羊群就安穩。領頭羊亂跑,羊群就散了。百姓看官府,就像羊群看領頭羊。官府講德、講理,百姓自然信服。官府只靠打板子、收稅、抓人,百姓表面怕,心里不服。”
周樸聽著,捋著胡須,半天沒說話。
這番解釋把“為政以德”的抽象道理,用最粗淺的比喻講明白了。不是死記硬背,是真的理解了。
“你今年六歲?”他忽然問。
“是。”
“六歲能想到這一層……”周樸頓了頓,“盧璘,你的底子究竟打了多少?今日不必藏拙。把你真正讀過的書,一一說來?!?br>盧璘知道,這是周樸在試探他的真實水平。
前幾日的表現已經讓這位老童生起了疑心。一個農家孩子,能背《三字經》《千字文》已經稀奇,能讀懂《論語》并寫出像樣的釋義,就更不尋常了。
他需要一個更完整的說法。
“先生,學生確實讀過一些書?!?br>“哪些?”
“四書都讀過。《大學》《中庸》《論語》《孟子》?!?br>周樸的眉毛挑了一下。
“五經呢?”
“《詩經》讀過一部分?!渡袝纷x得少,只前幾篇?!抖Y記》翻過,沒讀完。《易經》只認卦名。《春秋》還沒碰?!?br>這是經過精心計算的說法。
四書是蒙學之后的第一層臺階,讀完四書才算真正入了儒學的門。六歲讀完四書雖然罕見,但并非不可能——歷史上神童輩出,七八歲通四書的記載并不少。
五經他只承認粗通《詩經》,其他幾部都說不熟。這樣既展現了一定功底,又不至于太過妖孽。
果然,周樸的臉色從驚訝變成了鄭重。
“《大學》三綱領是什么?”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br>“八條目?!?br>“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中庸》首章。”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盧璘一字一句背下來,沒有磕絆。
周樸又問了幾個問題,從《論語》的某一章跳到《孟子》的某一段,盧璘都答得上來。不是死記硬背,是真正理解文意的那種答法。
問到后來,周樸放下了戒尺。
“教你讀書的那位秀才,叫什么名字?”
盧璘搖頭:“他沒說。只讓學生叫他‘先生’?!?br>“哪里人氏?”
“不知道??谝袈牪怀?。”
“后來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有一天早上起來,人就不見了,只留下一箱子書?!?br>周樸長長地嘆了口氣。
“可惜了。能把你教到這個地步,此人絕非尋常落第秀才。只怕是科場失意后隱姓埋名的高人?!?br>這個評價正中盧璘下懷。
把一切推給一個“高人”,是最好的掩護。高人已經消失,無從查證,留下的只有他這個“學生”。
“先生,”柳珩忽然插嘴,“盧璘比我還小兩歲,怎么讀了這么多書?”
周樸看了他一眼。
“公子,讀書不在年歲,在用心。你若有盧璘一半的心思,早就——”
他頓了頓,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但柳珩已經聽出來了,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盧璘見狀,開口道:“公子只是還沒找到讀書的樂趣。等找到了,自然就快了?!?br>周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贊許。
小小年紀,知道替人解圍。這份人情練達,比學問更難得。
“今日就到這兒?!敝軜阏酒鹕?,“盧璘,從明日起,你和公子分開授課。公子按原來的進度走,你單獨學你的?!?br>盧璘心頭一喜。
這意味著周樸正式承認了他的水平,不再把他當作普通的伴讀。
“多謝先生?!?br>周樸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
“你寫的那首詩,我看了。”
盧璘一怔。
“柳老爺給我看過?!敝軜阏f,“‘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少年人有這樣的志氣,是好事。但記住,志向越大,路越難走。撐得住,才叫志氣。撐不住,就是笑話?!?br>他頓了頓,聲音緩了下來。
“你比珩兒強。但正因為強,我才對你更嚴。”
“學生明白?!?br>周樸點點頭,走了。
書房里只剩下盧璘和柳珩兩個人。
柳珩趴在桌上,悶悶不樂。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
盧璘在他旁邊坐下。
“不覺得?!?br>“騙人?!?br>“真的不覺得?!?a href="/tag/lulin3.html" style="color: #1e9fff;">盧璘認真地說,“你只是沒找到方法。死記硬背不適合你,你得找到適合自己的法子。”
“什么法子?”
盧璘想了想,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這是北極星?!?br>又在周圍畫了幾個小點。
“這是眾星。”
他把筆遞給柳珩。
“你來說,為什么眾星要圍著北極星轉?”
柳珩盯著紙看了半天。
“因為……北極星不動?”
“對。為什么不動?”
“因為它就在那兒?!?br>“那**的要怎么樣才能像北極星?”
柳珩皺著眉頭想了很久,忽然一拍桌子。
“因為他自己先站得穩!自己不亂動,別人才能跟著他!”
盧璘笑了。
“你看,你這不是懂了嗎?”
柳珩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紙上的圈圈點點,又抬頭看看盧璘,眼睛里一點一點亮起來。
“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他在書房里蹦了一圈,然后一把抓住盧璘的胳膊。
“你以后每天給我畫一個圖行不行?畫圖我就懂了!”
“行?!?br>“太好了!”柳珩咧著嘴笑,“先生講半天我聽不懂,你畫個圈我就懂了。你怎么這么聰明?”
盧璘沒有回答。
他看著窗外的天光,心想:不是我聰明,是我已經走過這條路了。
兩千多年的學問,無數代人的注解和闡釋,最后凝結成了一套成熟的教學方法。什么“比喻教學法啟發式教學”,在后世都是師范生的基本功。
他只是把后世的法子,提前用在了這個時代。
盧璘,”柳珩忽然叫他的名字,鄭重其事地,“以后你有什么事,跟我說。我幫你?!?br>八歲的孩子,話說得稚氣,但眼睛是認真的。
盧璘看著他那張白白凈凈的臉,忽然想起自己的前世。
在北大讀書時,導師門下有一個師門群。師兄弟們誰有困難,在群里說一聲,大家都會幫忙。那種被同門托底的感覺,很暖。
“好?!彼f,“以后我有事,找你?!?br>柳珩用力點頭,像接了一個天大的任務。
門外,春杏端著一碟點心正要進來,聽見這話,撇了撇嘴。
“兩個小屁孩,還‘我幫你’呢。”
她把點心放在桌上,瞪了盧璘一眼。
“公子今天的雞蛋,是王管事讓加的。王管事說,老爺夸你了。”
說完,她一扭身跑了。
柳珩抓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說:“你看,我爹也夸你了。”
盧璘也拿起一塊糕,慢慢吃著。
桂花糕很甜,甜得有些膩。但在這個秋天的午后,在這間飄著墨香的書房里,這份甜剛剛好。
他知道,自己在柳府的第一步,走穩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借著這個平臺,一步一步,走向科舉那條路。
縣試,府試,院試。
秀才,舉人,進士。
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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