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認回家后，和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已經與假千金規劃好了婚禮。
爸媽把她護在身后：
“我們是高門大戶，婉婉是我們親自培養的大家閨秀！
“你當了二十多年乞丐，上不得臺面，你心里要有數?！?br>未婚夫也將假千金抱在懷里：
“顧家不需要沒什么見識的村婦，我也根本不會愛上一個想攀高枝的俗人。”
假千金直接跪在我腳邊：
“我知道本該是姐姐，可我與阿行是真愛！求求你成全我們！”
不是。
我一男的要什么未婚夫??！
這群人認我之前都不看看我資料嗎？
不過……
我看向林書婉。
我看這假千金倒是我見猶憐……
1
看著林書婉哭得梨花帶雨，以及爸媽和我那“未婚夫”防備的目光，我急忙擺擺手：
“那個，雖然我留了長發，但這純純屬于藝術行為，我性別……”
“長發怎么了？你不管長發短發，都沒資格進顧家的門。”
顧知行打斷了我的話。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雖然留長發，但……”
“夠了！”
爸媽直接拿出一份協議：
“我們沒時間聽你辯解，窮人乍富，最先做的就是搶別人東西。
“這規矩你拿去背，今晚八點我要抽查?！?br>比課本還厚的文件扔到我懷里。
我翻了翻。
林先生早餐咖啡三分糖，溫度在45度。
林**三明治要切邊，免沙拉醬。
林書婉早晨起來要練舞，練功服和毛巾要疊成矩形并排放于臺上。
保姆王媽準備飯菜前，洗菜、切菜都要在半小時內完成，不能耽誤王媽后續工作。
我晃了晃協議：
“王媽也要我來伺候？”
“你初來乍到，這二十多年在外面性子磨得野，進來必須要先學規矩。”
“林家屬于高門大戶，不能因為你是我們的女兒，就可以肆意妄為?！?br>“規矩學不會，是沒資格叫我們爸**。”
我指著林書婉：
“那她為什么不用？”
“林念安！”
顧知行皺眉將林書婉護在身后，咬緊牙：
“你想讓我的未婚妻當仆人？”
我怒極反笑：“原來你們知道這東西是用來給仆人看的?。　?br>文件被我隨手一揚。
洋洋灑灑飄落在空中。
“不想認我回家就直說，定這么多規矩惡心誰呢？林家，我還不認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爸媽嚴重閃過一抹慌亂。
給我立規矩是一回事。
剛認回來的孩子就趕出去，沒臉的是他們。
“安安！你回來！我們開個玩笑！”
“不要你學規矩了！你快回來！”
我剛要站住，手突然被人拉住。
轉頭，林書婉哭得梨花帶雨。
我低頭，看著她和我緊緊攥在一起的手，心臟漏跳了一拍。
“姐姐……要走也是我走，我知道你終究還是怨我的。
“沒關系，我理解你，也知道我的今天是偷了你的，我走！”
“等等等等，”
我瘋狂擺手：“你不要叫我姐姐，我……”
“我知道……”
她打斷我的話：“姐姐怨我，不肯接受我這個妹妹，但是姐姐放心，我不會和姐姐搶爸爸媽媽和阿行的……”
說完真的捂著嘴大步向外走。
我剛要攔。
肩膀就被狠狠一撞。
額頭險些磕在桌角。
顧知行拉住林書婉又哄又抱，爸媽也紅著眼柔聲勸導。
“你們別攔著我！讓我走嗚嗚……”
林書婉雖然在掙扎。
但是每一下都朝著顧知行的懷里靠近一些。
最后幾個人哭著抱在了一起。
“都怪她！她不回來我們婉婉怎么可能受委屈！”
聽到媽**哭聲。
我摸了摸摔痛的膝蓋。
一家子***！
但是……
我瞇了瞇眼——
就這么走，便宜他們了。
不是高門大戶嗎？
那，這家產我要定了！
2
第二天，林家通知了我一件事。
可以認我。
“不過，對外還是婉婉是真千金，而你，是我們的養女?！?br>“你回來以后婉婉就一直在受委屈，這算是你對她的補償。”
我沒計較。
血脈又做不了假。
該給我的最后一分不少就行了。
是不是真千金……啊不，真少爺，有什么重要的。
我和林書婉以及顧知行在一所大學。
實驗室里，我借來師妹的鏡子盯著自己看。
長發，小臉。
雖然眉眼是男性的味道。
但很容易被認作有英氣的女人。
一只手機伸了過來：
“美女，可以加個微信嗎？”
我習慣性回懟：“哥們，我男的。”
那人驚訝的看了我一會兒。
沒有收手機：“男的也行?！?br>“滾！”
我摸了摸脖子。
我這喉結那一家子看不到嗎？
看來以后不能穿高領衛衣了。
來到洗手間，一只手再次伸過來。
我頭也不抬：“沒有微信。”
下一秒就被*進了衛生間。
“你就是和婉姐作對的那個**吧？加微信？你以為自己是誰？”
下巴被抬起來，幾個男人笑得不懷好意：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你這種**配的。
“手機架好了，把這**一會兒的賤樣都拍下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是要拍我私密照了唄。
雖然我是男的。
但老子從不隨便讓人欺負。
一拳頭干碎手機攝像頭。
緊接著是領頭那人的鼻梁骨。
“我靠！這**力氣怎么這么大！”
我揪住他的領子：“惹到老子，算你們撞到槍口上了！”
“我靠一個女的怎么這么能打！”
“上啊你們快上啊！”
我踹倒一個就要跑。
但是他們終究是人多。
門口還堵著一個。
我被勒著脖子拖了回去。
“**，你敢打我！”
拳頭打在我臉上。
嘴角瞬間落下血絲。
我絲毫不示弱，一邊咬牙一邊反抗。
但還是被卡著脖子按在了墻上。
“把她衣服給我扒了！”
衛衣領子被扯開，三四只手開始撕扯。
鏡頭對準我的身體。
眼看就要撕到胸口，一聲怒喝響起：
“住手！”
3
我的脖子被男人的小臂卡在墻上。
嘴角帶血，眼角因為怒火泛紅。
顧知行剛進來，看到的就是我紅著眼浴血奮戰的模樣。
“顧……顧少……”
那群人語氣立刻弱下來。
“誰準你們這么做的？”
“那個……我們只是想幫婉姐出個氣……”
“人我自有辦法處理，關你們什么事。”
“是……”
顧知行有些不耐煩的看向我：
“管好你自己，少在外面丟婉婉的臉?！?br>“***！”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反而讓血在臉上拖行了一道痕跡。
他皺了皺眉。
眸中微微驚訝。
“是我遭受無妄之災，該管好自己的，是你和林書婉！”
說完，我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算是還了他昨天撞我那一下。
我一邊罵罵咧咧著“***”，一邊去洗傷口。
正在鏡子前沖洗的時候，一管跌打損傷藥膏輕輕放到臺子上。
我轉頭，顧知行垂眸瞥了我一眼：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你回去給叔叔阿姨告狀，抹黑婉婉。”
說完轉身就走。
我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一家子***。
4
回去以后，正好趕上林家晚宴。
顧家也受邀出席了。
對于一個月六百塊生活費的我來說，我對那些上層人士之間的交談沒什么興趣。
只顧埋頭吃吃吃。
直到口袋里掉出來東西。
察覺到的時候，林書婉已經蹲下撿了起來。
“姐姐……”
她舉著用過的藥膏，笑得勉強：
“沒想到姐姐這么有手段，昨天還說什么不認林家，今天就從我未婚夫那里拿到了藥膏？”
我嚼嚼嚼——
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天天陰陽怪氣的。
“忘了扔了?！?br>我實話實說。
當時擦了傷處以后沒找到垃圾桶。
放兜里就忘了。
“姐姐借口都這么拙劣。”
手腕被一把攥住。
我叉蛋糕的動作被中斷，有些無奈：
“大小姐，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搶一個男的！”
藥膏在我眼前晃了晃，林書婉笑得不屑：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這種爭風吃醋的手段，是你們底層人最喜歡用的，不是嗎？
“但是你以為你那點手段真的會打動顧哥哥？
“要不要打個賭，看看他會救你，還是救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子突然被猛地一拉。
“喂！你干什么！”
“??！姐姐你為什么推我！”
我在林書婉的拉扯下，和她一起墜落到觀景湖里。
我想要探出頭來，她卻死死按住我，做出一副即將溺水的模樣：
“救我！顧哥哥！”
“婉婉！”
顧知行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他跳入水中的聲音。
我被林書婉按得嗆水，咳了兩聲：“顧知行！你……”
水花把我淹沒。
顧知行一把推開了我。
將林書婉抱進了懷里。
頭也不回的抱上了岸。
將我一個人扔在了湖里。
不顧我瘋狂撲騰。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幫姐姐撿了個藥膏，她就要把我推到水里……”
看到被用過的藥膏，顧知行臉色瞬間一變。
“林念安！我就知道你今天白天是在演戲博取同情！
“沒人看見的地方就對婉婉下黑手？”
他咬緊牙：“還真是**！”
爸媽也哭著跑到林書婉身旁：
“林念安！我們好心收養你！你就是這么對我們女兒的！”
“果然這二十二年沒人教養，性子就是**骯臟！滿腦子爭風吃醋和害人！”
賓客們紛紛睜大眼睛：
“養女還這么不知好歹！林家還真是收養了個白眼狼！”
“窮山惡水出刁民，窮久了就是這個嘴臉。”
林書婉擦著眼角，卻悄悄瞥了我這邊一眼。
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好像在說——
看，他果然選擇了我。
***。
老子又不是不會游泳。
5
等我爬上岸的時候，顧知行已經抱著林書婉進了別墅。
爸媽也跟了過去。
我甩著身上的水，賓客們竊竊私語：
“這養女長得倒是挺高級，好像女同啊?！?br>“女身男相，或者男身女相，都是比較好看的長相?！?br>“可惜了，心地這么黑?！?br>……這群上層人怎么也跟***似的。
傷口沾了水，我罵罵咧咧回屋處理。
剛打開臥室門，林書婉就紅著眼上前攥住了我的手：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水的。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了，沒有他們，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你不要怪我……”
我冷冷的：
“你害怕離開，就要無下限的犧牲一個無辜的人嗎？”
“姐姐……”
她紅了眼，我打斷她：
“這又沒有別人看，你省省吧！”
本來挺喜歡她的，怎么是這種女孩。
“還有，以后別進我臥室！”
說完，我把人推了出去。
反鎖。
處理好傷口后，我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剛睜眼，外面就傳來林書婉的哭喊：
“我裙子不可能不見的！我特意放在我書桌上，就等著今天過生日穿呢！”
林書婉裙子丟了？
臥室門被打開。
林書婉紅著眼，突然指了指我的衣柜：
“??！那是……”
我轉頭，衣柜那里，露出了紅裙一角。
顧知行直接闖進來，一把拉開衣柜。
高定鑲鉆長裙掉了出來。
林書婉捂住嘴巴：
“姐姐……你……偷我裙子？”
6
我終于知道林書婉昨天出現在我臥室是為了什么了。
什么道歉，根本是藏了裙子以后沒來得及走！
“你怎么能這樣！”
媽媽突然將我推到床上：
“爭風吃醋就算了，我們還能理解你。
“沒想到你居然還偷東西！我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賤女兒！”
我目瞪口呆：“賤女兒？”
就算我是個男的，但這話是為人父母該說出來的嗎？
“報警！立刻報警！這種事不能縱容！”
“媽！”
林書婉急忙拉住媽媽：
“沒關系，姐姐應該是從沒穿過這么好看的衣服，一時間鬼迷心竅，我原諒她了！”
“沒穿過就能偷嗎！”
爸爸怒了：“這是原則問題！”
“可是……爸爸，這件裙子一千萬，真報警，姐姐會坐牢的。”
“那就坐牢！”
媽媽紅著眼。
她咬著牙看著我：“不讓她吃點苦頭，她是不會學好的！”
顧知行看了我一眼。
神情復雜。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我捏了捏眉心。
7
我本以為，我當庭說清楚就行了。
可沒想到，我的辯護律師卻臨時換了。
原本辯護稿子都準備好了的律師被換成了爸媽指派的人。
據我所知，這個人做辯護律師，唯一的特點就是一句話不說。
就在我難以置信他們會這么對我的時候，爸媽轉頭就給林書婉請了律師。
那個號稱可以與迪士尼法務并駕齊驅的宋律師。
經辦案件沒有一次敗訴。
爸媽咬牙看著我：
“安安，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br>宋律師長篇大論結束后，輪到我這邊的辯護律師。
我看向他。
他慢條斯理開口：
“無異議?！?br>爸媽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如此，經本庭審理，被告林念安**罪行屬實……慢著！”
我開口：
“他不辯護，我給自己辯護行嗎？”
法官看向我：“被告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我拉下上衣。
所有人下意識移開視線。
“我一個男的，偷什么裙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