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拉女兒，“走，我們去吃飯。”

女兒驚恐地向后縮，“不要……會被打的！”

我心頭一緊，“他們連吃飯都打你？

告訴媽媽，為什么？”

女兒聲音發顫，“上次我多夾了兩塊紅燒排骨……阿姨罵我嘴饞，爸爸就拿衣架打我……”我氣得發抖，“就為這個？”

女兒怯生生地點頭，“就為這個……”她突然小聲說，“媽媽，你今天好像不一樣了。”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別怕，媽媽帶你吃飯。”

我直接拉著她在餐桌前坐下，整個餐廳瞬間寂靜。

顧西川猛地拍桌，“誰準你上桌的！”

我直視他的眼睛，“再討厭我，也不能不讓我們吃飯。

要是傳出去顧家把妻女**，你看外人會怎么說？”

女兒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夾了滿滿一碗排骨放到她面前，她吃得狼吞虎咽。

徐素素剛要開口，我立即打斷，“孩子正在長身體，顧家不會連口飯都舍不得吧？

這事傳出去，怕是會成為全城的笑柄。”

兩人頓時語塞，只能陰沉著臉看著我們母女吃飯。

飯后，我牽著女兒在花園里散步，忽然聽到樹叢后傳來幾個傭人壓低的議論聲。

“快看，就是那個瘋女人，剛才吃飯的時候居然突然給女兒夾排骨，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是不知道，她當年做的事才叫過分呢。

本來少的婚約是定給她妹妹的，結果這位真千金一回來，就硬生生把妹夫給搶了！”

“何止啊！

訂了婚還不檢點，居然被她爸媽當場抓到和別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也就是咱們少大度，這種丑事都沒計較，還真的娶了她。

誰知道她結了婚還不安分，天天晚上給少下藥，就怕少不碰她！”

幾個傭人相視一笑，語氣更加諷刺，“要我說，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少的還難說呢……你看她那長相，哪有一點像少？”

我立刻捂住女兒的耳朵，輕聲說，“別聽這些，只當是狗叫。”

雖然不讓女兒聽，但這些話卻像針一樣扎在我心里。

他們說的這些事情，我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這十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心事重重地帶著女兒回到房間，這才發現我們住的房間居然又小又暗，還是在陰冷的地下室里。

冬天這里肯定很冷，夏天又悶熱，床上只有一條薄薄的被子，難怪女兒會生凍瘡。

想到這些，我心里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徐素素抱著一桶衣服走過來，毫不客氣地丟在我們面前。

“這是今天的臟衣服，你們母女倆好好洗。

有些料子是真絲的，洗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壞了！”

我皺眉看著她，“我為什么要給你洗衣服？”

徐素素突然繃不住了，聲音尖銳起來，“徐如月！

你做了那么多對不起西川的事情，之前不是一直都乖乖閉嘴認罰嗎？

今天怎么什么都要對著干？”

她突然指向我女兒，“那你，小野種，你來洗吧！”

聽到她這樣稱呼我的女兒，我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