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鄉(xiāng)下別墅門口。
院子里的雜草已經(jīng)長到了小腿高。
自從老伴去世后，我一直在城里伺候趙千，房子已經(jīng)空了三年。
剛把東西收拾好，門外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那輛我全款買給趙千的寶馬車，正囂張地停在了我的院門外。
“你們來干什么？”
“**查出項鏈在我這里了？”
王曉曉翻了個白眼，抱著孩子徑直往屋里走。
“媽，你這人怎么這么記仇啊。”
“報警也就是嚇唬嚇唬你，難不成真把你抓進去？”
“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
我站在門口沒動。
“我不回去。”
“那個家既然容不下我這個賊，我就住在這里。”
趙千皺著眉，走過來就要拉我。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
“這荒郊野外的，連個外賣都點不到，你住這兒怎么生活？”
“再說了，你走了誰給曉曉做飯帶孩子？”
我甩開他的手。
“她不是嫌我做的飯不干凈嗎？不是嫌我?guī)Ш⒆臃椒ɡ贤羻幔俊?br>“正好，你們自己帶。”
王曉曉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
“老公，其實我覺得媽住在這里也挺好的。”
趙千愣了一下。
“曉曉，你說什么呢？”
王曉曉轉(zhuǎn)過身，笑瞇瞇地看著我。
“媽，最近城里霧霾那么嚴重，寶寶老是咳嗽。”
“這鄉(xiāng)下空氣好，地方又大。”
“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一家三口搬過來住。”
“你呢，就把一樓那個儲物間收拾一下住進去，正好方便晚上起來給寶寶沖奶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你要搬過來？還要讓我住儲物間？”
這套別墅上下三層，六個臥室。
她讓我住那個連窗戶都沒有、只有五平米的儲物間。
王曉曉理直氣壯地點點頭。
“對啊，主臥肯定得我們住，寶寶的嬰兒房也要一間。”
“我還得留一間做瑜伽室，老公要一間書房。”
“剩下的兩間客房，我媽和我那些親戚偶爾來還要住呢。”
“算下來，也就儲物間空著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陽怪氣。
“媽，你不會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吧？”
“我這可是為了寶寶的健康著想。”
“你成天說多疼孫子，難道連個房間都舍不得讓？”
我沒有理她，而是看向趙千。
“你也同意她說的？”
趙千避開我的目光，摸了摸鼻子。
“媽，曉曉也是為了孩子好。”
“再說了，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間也是浪費。”
“儲物間收拾收拾也能睡，你以前不也睡過土炕嗎？”
我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這就是我養(yǎng)了三十年的兒子。
為了討好老婆，讓我去住連狗都不住的雜物間。
我指著大門：“滾。”
王曉曉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我重復(fù)道：“我讓你們滾出我的房子！”
王曉曉冷笑一聲，把孩子塞進趙千懷里。
“你的房子？”
“媽，你搞清楚，這是趙千**留下來的房子，趙千也有份！”
“我們今天還就不走了！”
她一**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
“不僅不走，這房產(chǎn)證你也得馬上拿出來，過戶到趙千名下。”
“省得你哪天老糊涂了，把房子捐給外人！”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她的鼻子。
“王曉曉，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曉曉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我的手。
“我欺負你？”
“你偷我項鏈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過戶，我就去****你，讓你去坐牢！”
她一邊說，一邊隨手抄起茶幾上的一個物件。
“砰！”
一聲脆響，碎片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