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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十次被扔進斗獸場后,我放手了
升級過程很快,我又被蕭妄帶回了家里。
以前那個我最喜歡的家,現在全是陌生的味道。
這天早起,季晴吃著我做的早餐,
因為飯菜不合胃口,她已經連續按了五次十指連心懲罰。
我的雙手好像時刻有鋼針在扎,幾次差點疼暈過去。
蕭妄下樓時,看了一眼我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但最終,他只是在季晴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你們......玩開心點。”
隨著大門的關閉,季晴臉上的表情由溫柔變成了狠厲,
“我沒想到,蕭妄哥竟然不舍得送你走。”
她看著我,眼神玩味,像在看著一個獵物,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不過,以后不會了。”
她突然笑了一下,
“我有個熟人也在獸人中心工作,上次升級的時候,我特意讓他幫你做了一點改造,試試效果。”
她按下遙控器最下邊唯一的灰色按鈕,
特定的高頻電波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躁意,而且越來越強烈,
理智被淹沒的一瞬,我怒吼一聲,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又回到了那個只能蜷縮著身體的籠子里。
旁邊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蕭妄。
“看來,我真的是把你慣壞了。”
“既然你不能好好聽話,那就再去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斗獸場上,這次的對手是一只男性熊獸。
我跑回蕭妄的方向,聲音顫抖著,
“蕭妄,救我,我沒有傷害季晴,我從來沒有傷害過她......”
蕭妄神情淡漠,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身后勁風猛地襲來,我只能暫時躲避。
這場力量懸殊的戰斗,我拼盡全力只維持了三分鐘。
三分鐘后,熊獸一掌擊碎我的右側肩胛骨,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充斥著痛苦和迷茫,后來,飄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的味道。
我猛地睜開眼,從病床上彈跳起來。
蕭妄被我嚇了一跳,我緊緊抓住他的手,
“蕭妄,我沒有傷害季晴,我之所以發狂是因為她按了遙控器隱藏按鈕。”
蕭妄望著我因動作太大而重新出血的傷口皺了皺眉,
“你是說……”蕭妄的話被推門聲打斷,
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來,
“蕭先生……季小姐傷口感染又發燒了,麻煩您快過來一趟。”
蕭妄猛地站了起來,牽動了我肩膀處傷口,血瞬間涌了出來,
蕭妄惱怒又輕蔑的聲音傳過來,
“你是說,季晴為了陷害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也配?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你最好祈禱季晴沒事,否則,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給她陪葬!”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五分鐘后,蕭妄去而復返。
“醫生,抽她的血,去給季晴提取血清做治療。”
醫生看著面如白紙的我,又看了看我肩上已經被血染透的綁帶,有些遲疑。
“還磨蹭什么?”
“蕭先生,她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再抽血怕受不住......”
蕭妄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受不住也得受。”
醫生還是有些遲疑,
“她只是個獸人,我擁有她的絕對歸屬權,她出事,我不追究醫院的任何責任。”
原來,無論他曾經對我多么愛護,當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的時候,我依然是那個可以被他隨意丟棄,隨意處置的獸人。
我突然又想起,他一次次說起我不一樣的時候,我怎么能當真了呢。
醫生終于不再遲疑,一袋又一袋的血從我身體里抽走,
為了維持我的生命,一袋又一袋的血又輸入我體內。
前所未有的寒意裹挾全身的時候,傷口突然就不疼了。
我想,蕭妄,我把血全給你,心是不是也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