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奇”人才住宿區(qū)------------------------------------------，蘇泠回來了。，恢復了那種冰雪雕琢般的平靜，只是耳根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粉色。她看也沒看林閑，徑直走到房間中央，操作了一下地面上的金屬環(huán)。“咔噠”一聲輕響，**自動解開了。“帶上這個。”她遞過來一個黑色的、像運動手環(huán)一樣的東西，質(zhì)地冰涼，帶著細微的金屬紋理，“異能抑制器，民用溫和版。在你能基本控制能力之前，必須一直戴著。”，接過手環(huán)戴上。一股比“靜謐之錮”弱得多、但持續(xù)存在的束縛感傳來，像是戴上了一層無形的薄膜，將體內(nèi)那股隨時想要亂竄的、制造尷尬的力量籠住。“蘇調(diào)查員，剛才的事……”林閑試圖再次解釋。“測試數(shù)據(jù)已經(jīng)記錄在案。”蘇泠打斷他，語氣公事公辦，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你的能力初步判定為‘高潛力、高不確定性、高社會性風險’的規(guī)則側概念異能。根據(jù)條例，你有兩個選擇。”，指尖修剪得干凈整齊。“一，自愿簽署《特殊異能者監(jiān)管與引導協(xié)議》，接受管理局的監(jiān)管、評估和必要的訓練，在管控下有限度地使用能力，并視情況完成一些……‘適合你’的輔助性任務。期間有基本生活補貼，通過評估后有機會轉為正式編外人員，享有相應待遇。二，拒絕配合。那么你將根據(jù)《異能者臨時管理條例》第七章，被送往‘靜默島’收容中心，進行為期不少于三年的隔離觀察與行為矯正。那里環(huán)境封閉，管理嚴格，且不保證矯正效果。”。“靜默島”？聽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三年？跟坐牢有什么區(qū)別？“我選一！絕對選一！我配合，我引導，我訓練！”林閑忙不迭地點頭，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個……生活補貼，是多少？‘適合我的任務’……又是什么？”，從平板里調(diào)出一份電子協(xié)議：“補貼標準按地區(qū)最低生活保障上浮50%發(fā)放。任務內(nèi)容，視你的控制能力和……任務目標的‘耐受度’而定。”她說到“耐受度”時，微妙地停頓了半秒。“現(xiàn)在，先跟我去臨時宿舍。你需要在這里接受至少一周的基礎觀察和常識培訓。”（反正也沒得選），跟著蘇泠離開了空曠的測試間。穿過幾條同樣潔白安靜的走廊，他們來到一片看起來像是簡易公寓的區(qū)域。
蘇泠用權限打開其中一扇門。里面是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單間，有床、桌椅、獨立衛(wèi)浴，陳設簡單得像快捷酒店，但干凈整潔。
“你的臨時住所。門禁卡。”蘇泠遞過一張白色卡片，“活動范圍僅限于這一層的生活區(qū)和明天開始上課的培訓室。未經(jīng)允許，不得離開，也不得在非測試區(qū)域隨意使用異能。三餐會定時配送。網(wǎng)絡受限，只能訪問內(nèi)部知識庫。”
林閑接過卡片，打量著這個未來一段時間的“牢房”，心情復雜。有地方住，有飯吃，好像比之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躺平生活有保障？但這點“保障”的代價，是他變成了一個行走的“社死**”，還得被關起來。
“那個……蘇調(diào)查員，”林閑看著轉身要走的蘇泠，忍不住問，“我什么時候能開始‘訓練’？還有，我的能力……到底該怎么控制？我到現(xiàn)在都稀里糊涂的。”
蘇泠在門口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傳來：“明天會有人給你做基礎測試和科普。至于控制……”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
“根據(jù)剛才的測試數(shù)據(jù)初步分析，你的異能發(fā)動，可能與你的注意力焦點、情緒波動，尤其是……某種強烈的、指向性的‘聯(lián)想’或‘認知’有關。它似乎能捕捉并放大目標潛意識中與‘社交尷尬’、‘羞恥感’相關的心理活動，并將其以你能理解的方式——比如那些幻象——呈現(xiàn)出來。你需要學習的，是控制自己的注意力，管理自己的聯(lián)想，明確自己的‘意圖’，而不是被隨機念頭牽著走。”
她終于轉過身，目光落在林閑手腕的抑制器上，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科研般的審視，卻又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余悸。
“在那之前，戴好抑制器。為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好。”
說完，她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林閑一個人。他坐到硬邦邦的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抬起手腕看著那個黑色的抑制器，又想起超市里的混亂，測試間里蘇泠頭頂那本《冷面調(diào)查員：異能霸總輕點寵》的Q版投影……
“注意力？聯(lián)想？意圖？”林閑喃喃自語，試著集中精神，看向空無一物的墻壁，腦子里拼命想：“出個幻象！隨便什么都行！”
墻壁毫無變化。
他又試著回想超市里搶泡面時那種“一定要搶到”的強烈情緒，還是沒用。
“所以，得是針對特定目標，還得有特定的、能引起尷尬的聯(lián)想？”林閑撓頭，“這什么破能力啊！發(fā)動條件這么刁鉆，效果還這么**！”
他頹然躺倒，盯著蒼白的天花板。未來一片迷茫。訓練？控制？做任務？會不會是讓他去對付那些窮兇極惡的異能罪犯，然后他用幻術讓對方重溫小時候尿床的經(jīng)歷？
想想居然覺得……好像有點用？
就在他胡思亂想，幾乎要睡著的時候，房門被輕輕叩響了。
不是蘇泠那種干脆的敲擊，而是有點猶豫的、小心翼翼的“叩叩”聲。
林閑一個激靈坐起來：“誰？”
門外傳來一個壓低了的、帶著點好奇和興奮的男聲：“新人？那個‘社死領域’的新人？快開門，哥們兒，我是你鄰居！來串個門！”
林閑愣了一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站著一個看起來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頭發(fā)有點亂，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管理局配發(fā)的灰色訓練服，臉上洋溢著一種“找到同類了”的熱情笑容。
猶豫了一下，林閑打開了門。
“嘿！你好你好！我叫陳偉，代號‘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年輕人熱情地伸出手，隨即又尷尬地縮回去，在身上擦了擦，“當然，現(xiàn)在還不能隨便用能力……你懂的。你就是今天把C區(qū)測試間搞出‘霸總文學投影’的那位猛人吧？**啊兄弟！蘇泠調(diào)查員的樂子你都敢看……不是，你都敢制造！我佩服你！”
林閑嘴角抽了抽。消息傳得這么快？還有，“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是什么鬼代號？
陳偉已經(jīng)自來熟地擠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哥們兒，別沮喪。能被分到這一層‘特殊人才住宿區(qū)’的，哪個能力沒點……呃，特色？我跟你說，你可不是一個人！”
他指了指隔壁方向：“那邊住著個妹子，能力是讓人說實話，但副作用是說實話的人會忍不住用Rap節(jié)奏。斜對面還有個大哥，能變成哈士奇，但有時候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上次還把宿舍門板給啃了，正在寫檢查呢。”
“咱們這兒，說白了，就是‘畫風清奇異能者臨時收容與觀察所’。正常異能者不跟咱們玩兒，覺得咱們能力邪門。”陳偉拍了拍林閑的肩膀，一臉“我懂你”的表情，“但我覺得吧，能力哪有高低貴賤，只有用得好不好！你想想，兩軍對壘，正要開大招，你讓對面指揮官當眾跳個《戀愛循環(huán)》……這仗還用打嗎？”
林閑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為什么感覺更絕望了？
“對了，”陳偉湊得更近，眼睛發(fā)亮，“聽說你評級是SSS？真的假的？咱們這層以前最高才A-！以后你就是咱們‘清奇區(qū)’的大佬了！有機會切磋切磋？讓我見識見識SSS級的社死光環(huán)是啥樣？”
林閑看著陳偉那充滿求知欲（和作死欲）的眼神，默默地把手腕上抑制器亮給他看：“抱歉，大佬現(xiàn)在被封印了，而且……”
他頓了頓，誠懇地說：“我覺得，你暫時還是別見識比較好。”
陳偉看著那抑制器，露出了然又同情的神色，隨即又振奮起來：“沒事！來日方長！對了，明天基礎課，教常識的老王頭人不錯，就是愛點人回答問題，你小心點。食堂的飯一般，但周三的雞腿還行……哎，到點查房了，我先溜了！明天聊！”
他像一陣風似的溜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房間里再次恢復安靜。林閑站在原地，消化著剛剛得到的信息。
特殊人才住宿區(qū)……畫風清奇……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Rap實話……哈士奇大哥……
所以，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他走到窗邊（雖然窗戶是封死的，只能看到模擬的自然光景），看著手腕上的抑制器，又想起蘇泠離開前說的話。
“控制注意力，管理聯(lián)想，明確意圖……”
或許，這個**的異能，在這個畫風同樣清奇的地方，真的能找到一點……不一樣的用處？
至少，明天的“基礎課”，應該不會太無聊吧？
林閑這么想著，心里那點茫然和忐忑，似乎被陳偉帶來的那股子莫名的、同病相憐的樂觀勁兒，沖淡了那么一絲絲。
只是，他隱隱覺得，那個代號“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的鄰居，恐怕也是個不小的麻煩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