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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著嘴，整個人像一只被潑了水的炸毛雞，徹底傻了。
“這一盆，”沈云辭把空盆隨手丟在沙發上，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指，“是本宮賞你的體面。”
“你——”
趙翠花終于反應過來，張嘴就要嚎。但沈云辭的目光掃過來，她喉嚨里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聲音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出不來。
那是怎樣的眼神？
沒有兇狠，沒有戾氣，甚至沒有憤怒。只是淡淡的、居高臨下的一瞥，像看一只聒噪的蟬——不值得生氣，但若吵得太厲害，捏死也不費什么事。
趙翠花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身上感受到這種目光。她不懂什么叫“上位者的凝視”，但她的本能告訴她——別動，別叫，別惹這個人。
沈云辭擦完手指，把紙巾團成一團，精準地投進兩米外的垃圾桶里。
“本宮乏了。”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是周世安租的兩室一廳，客廳堆滿趙翠花撿來的紙箱和塑料瓶，墻角滲著霉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油膩膩的味道。
**太后的寢宮，什么時候住過這種地方。
沈云辭皺了皺眉，抬腳往臥室走。路過周世安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你那八十萬的事，本宮暫時懶得管。”語氣懶洋洋的，“但若再讓本宮聽見一句不中聽的話，明天這個時間，經偵隊的人會拿著完整的證據鏈敲你公司的門。聽懂了嗎？”
周世安嘴唇哆嗦了一下：“懂……懂了。”
沈云辭點點頭，推開臥室門，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來。
“對了，這間主臥本宮要了。你們母子倆，今晚睡沙發。”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沈云辭花了一個小時才把那間主臥收拾到勉強能住人的程度。
原身的衣服少得可憐，幾件起球的T恤，兩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唯一一件像樣的大衣還是三年前買的，袖口磨出了毛邊。但周世安的衣柜里掛著五套定制西裝，趙翠花的梳妝臺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沈云辭把周世安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垃圾袋，扔到門外。
然后她坐在床上，開始梳理原身留下的記憶。
這本書的劇情并不復雜。原身沈云辭是虐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