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我也沒心疼。
只要人能活，什么都能再掙。
錢還是不夠。
親戚朋友，能借的我全借了。
那段時間，我白天修車，晚上跑外賣，通宵干活。
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顴骨凸出來，看上去像老了十歲。
可我沒喊過一句苦。
我只希望，丈母娘能挺過來。我只希望，這個家不散。
可惜，老天爺沒給我這個面子。
折騰了大半年，人還是走了。
化療、手術、復發、再化療……錢花光了，人也沒留住。
家，沒保住。
錢，全空了。
修車廠被收走，房子被收走。
我背上了一**還不清的外債。
從一個小老板，一夜之間，變成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我以為，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至少能互相撐一把。
可我太高估了人心。
丈母娘葬禮剛結束，頭七還沒過。
林薇薇就跟我攤牌了。
她站在我面前，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我從來沒見過她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蘇由生，你真沒用。”
“跟著你，我看不到一點希望。”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為了**，傾家蕩產，債臺高筑。你不感激就算了，反倒來怪我沒用？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她就甩出了離婚協議書。
“字我簽好了，你簽了吧。”
“女兒我帶走，我會給她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
我看著她，只覺得陌生。那個曾經溫柔體貼的女人，那個說“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的女人，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狠狠捅了我一刀。
我沒鬧，沒吵。
心死了，再爭什么都沒意義。
我簽了字。
2
她當天就收拾東西，帶著五歲的女兒，出國了。
后來我才聽說，她早就找好了下家。
一個國外的男人，做進出口貿易的，條件不錯。
她是嫌我窮，嫌我拖累她，早就打算好了要走。
我站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絕望。
家沒了。
婚離了。
女兒走了。
錢沒了。
債一堆。
那間出租屋在城中村最深處，月租三百五，窗戶關不嚴實，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墻皮一塊一塊往下掉，床板硬得像石板。
那段日子，我整夜整夜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