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一批電子表，想出手。”
林老板眼神一閃，把門拉開了一些：“進來談。”
屋子不大，堆滿紙箱。陳凡掃了一眼，箱子上面印著“電子表”三個字，心里有數了。
“一百五十塊，全部要。多少錢？”
林老板顯然沒想到來人這么直接，愣了一下，說：“三毛八一塊，不還價。”
“三毛五。”陳凡盯著他的眼睛，“你這批貨壓了快兩個月了吧？再不出手，電子表價格就要跌了。我全包，你**，雙贏。”
林老板臉色微變——這小子怎么知道壓了兩個月？
他咬了咬牙：“三毛六，最低了。”
“成交。”陳凡伸出手，“一百五十塊，五十四塊錢。我現在點給你。”
他從兜里掏出那卷皺巴巴的鈔票，一張一張數：三十二塊四，加上從二叔那借的二十，一共五十二塊四。
還差一塊六。
陳凡面不改色，把五十二塊四拍在桌上：“林老板，我就帶了這么多。剩下的，下次進貨補給你。”
林老板皺起眉頭：“小子，你這不是耍我嗎？”
“林老板。”陳凡語氣不卑不亢，“你這批貨留著，一天損失多少利息？我三天之內就能幫你打開省城的銷路。以后你要出貨，直接找我。這一塊六，買一個長期客戶，你不虧。”
林老板盯著他看了十幾秒。這小子看著年輕，穿得也破，但那股氣定神閑的勁兒，不像說大話。
“行。”林老板一揮手，“貨你拿走。下次來，把賬清了。”
陳凡心里長出一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蹲下來，打開紙箱，一塊一塊檢查電子表——最新款方形液晶屏，黑色塑料表帶，表盤上印著“Japan”字樣。雖然是仿的，但這個年代沒人看得出來。
一共一百五十塊，一塊不少。
陳凡把紙箱重新封好，抱起來，對林老板點了點頭：“三天后，省城百貨大樓，你讓人去看。你的貨，會賣斷。”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老板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自言自語：“這小子……是個人物。”
回程的火車上，陳凡把那箱電子表放在座位底下，腳踩在上面，一夜沒合眼。
不是不困，是不敢睡。一百五十塊電子表，價值五十四塊錢，是他全